“行吧,”见瞒不过他,孙逐索性说了实话,“这次不是我找你,是我代苏雨时找你。”

    “她有什么事不会自己找我?”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啊,跟你说不通!”

    这语气听起来倒挺别扭的,滑稽又有趣,贺遥忍不住笑了两声。

    到底有些交情在,还是松了口。

    “什么时候?”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随时都有空。”

    贺遥思索片刻,“下午吧。”

    哼了哼,孙逐像个争宠的妃子,“今天周末,我们好不容易公休,哥哥,要您一整天时间都不行的?”

    “上午有事。”拒绝得很干脆。

    “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吗?”

    “抓猫。”

    “……”

    挂断电话,苏雨时忍不住掐了一把孙逐的手臂,“什么叫代我找他?”

    手上吃了痛,他连连后退,“你表白啊,不是你找他?”

    “谁要表白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孙逐贱兮兮笑着,“再不表白人就跑咯。”

    在职场摸爬打滚了这么几年,苏雨时清楚知道,纯粹愿意帮她做事的人少之又少。孙逐的热心,无非掺杂了几分私心。

    “表不表白不重要,主要是你——”她轻笑一声,眼底试探意味愈重,“比我更怕他跑了吧?”

    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迎面刚好撞见杜筠心。才醒来不久,陡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迷迷糊糊的杜女士被吓了一跳。

    “天老爷!”拍拍心口,杜筠心好一会儿才回神,“贺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

    其实祝在想得没错,贺遥并非没有带钥匙。

    常年出国他都会把钥匙带在身上,为的就是哪一天要回家行个方便,不必打扰到家里人。

    “也不提前说一声,每次都这样。”杜筠心嗔怪道。

    “没来得及。”

    看了一眼身后,贺初明正理着衣领子从房门边走出来,老早就听到杜筠心在讲话了,他还好奇。见到是贺遥,他脸上也猝不及防露出惊讶。

    “爸。”

    “回来了。”

    贺遥点点头,“本想赶着祝好生日回来的,晚了点。”

    “那就再给她过一个。”

    以往杜筠心老拉着贺初明商量一些有关子子孙孙的事。如果贺遥将来生了个男孩儿,他还是照旧唱白脸;倘若是个女孩儿,那他也跟杜筠心同一战线。

    虽然这个孙女来得有点突然,面上不显,他心里还是实打实的喜欢。

    以后终于不用演坏人了,他会是个疼爱孙女的好爷爷。

    “小孩子嘛,爸爸妈妈陪着她,比什么都好。”

    贺初明就这样解释了一句,也没多说,径直走下楼去,让贺遥自己领会。

    “点你呢,让你多跟他们娘俩相处。”

    杜筠心眼神一晃荡,停在了他脖子上。几道异样的红痕,不算深,但在洁白的脖颈上分外显眼。

    她皱起眉头,“这怎么弄的?”

    贺遥顺着低下头去,眸色一沉,喉结滚了滚,撒谎不打草稿。

    “猫挠的。”

    “猫?”

    他笑得极有深意。

    “嗯,一只大花猫,凶得很。”

    吃完早餐没多久,他收拾一下便往祝家跑了。大概是昨夜没怎么睡好,过去的时候小家伙还没醒,只有祝在拿着高压水枪在冲刷庭院。

    “要帮忙吗?”他冷不丁的出现在祝在身侧,酥酥麻麻的声音。

    祝在一惊,脸颊微微发烫,手里水枪挥洒出的一点水雾,让她不由自主联想到昨夜浴室里那色气的一幕。

    “不用了,”将手里的高压水关掉,祝在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些,语气自如,“你怎么起这么早?”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的话里多少带点幽怨,在怪她昨天没继续做下去。可他越这般,祝在越快活,偏偏不让他爽快。

    心情莫名变得愉快,祝在指了下不远处的木芙蓉,“看那儿,你栽的花长大了不少。”

    顺着看过去,枝桠已经长到了半米高,贺遥记得刚刚扦插下去的时候不过一二十厘米。

    生命确实是个让人觉得十分惊喜的存在。

    走过去掸了掸植株叶子,他好奇地问:“它什么时候会开花?”

    “不知道。”

    “你要种的,你都不知道?”

    听完这话祝在忍不住哼笑一声,又是时候表现她的牙尖嘴利了。

    “种祝好的时候,你了解她么?”

    短暂沉默几秒,掸叶子的手忽然掸上她的额头。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嘶”的吸了口冷气,祝在连忙捂住额头,很久都没放下来。

    “疼死了。”

    他扒开她的手去看,“装什么,我都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