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撇了一下嘴,反手用胳膊顶住他脖子,把人压到墙上,沈郁白的背部狠狠撞在墙壁上,他略略低着头,敛眼睨视林杳。

    “你少妨碍公务,抓不到他抓你顶罪?”

    她压了他一下就撤身离开,边往窗台上踩边抽空跟白柠他们说了一句:“麻烦看紧点, 检测完以后再放走。”

    下一秒就跳了出去,在地上摔了一下又爬起来追人。

    从楼上跳下去是一个空的广场, 一般是拿来练车用的空地,供这些俱乐部的会员们闲暇的时候玩玩车。

    空地没什么遮挡物,周全林的人影很容易就能被看清楚,他的脚估计是跳下来的时候崴伤了,跑不快,林杳立马追上了他,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摁在地上,掏了手铐出来反拷住他的双手,然后把人捞起来踢了一脚:“走。”

    她把周全林押回了大厅,交接给了谭虎,谭虎看了她两眼,咂舌:“够猛的啊,说跳就跳。”

    林杳抬眼看了他一下,只简单地“嗯”过一声就算回答了。

    她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到动作有些吃力,衬衣破了一个口,应该是在地上蹭的,渗了点血迹出来,林杳就当是普通的擦伤,没太在意。

    白柠在旁边翻看着现场检测的结果,林杳看了一眼,凑过去问:“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白柠调侃了一句,然后回答,“尿检和毛发检测都是阴性。”

    林杳干巴巴“哦”了一声,又听见白柠合上检测单子说:“如你所料。”

    她拧眉,有点没理解:“什么叫如我所料?”

    “你说的那句‘检测完了就放走’,不就默认了你肯定他是阴性吗?”

    白柠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就捧着她的胳膊道:“这得快去医院打破伤风吧,血流成这个样子,还来问别人怎么样了,你心可真大。”

    林杳确实没当回事儿,出任务有点小擦伤都属正常,就糊弄着说:“一会儿就去。”

    上楼搜了半天的警察摸着脑袋下楼,白柠远远问:“找到老板了没?”

    警察摆摆手:“没看着啊,楼上没个人影了,他今天没来?”

    白柠皱眉,喃喃:“不可能啊。”

    沈郁白待在旁边把话听全了,适时地出声:“楼上有他的私人电梯。”

    白柠注视着他:“……你还能再晚一点说吗?”

    沈郁白活动着脖子,上面还有一条红印,他“呵”了一声:“我又不知道你们主要抓他来的,关我什么事?”

    现在去追估计早就来不及了,白柠拉着林杳转身就走,还嘱咐着:

    “你一辈子也不要跟这样的人复合。”

    林杳:“?”

    她还没有要复合的想法啊。

    去医院简单处理过以后,林杳的胳膊包上了绷带止血,那医生看了她身上的各种疤痕都咂舌:“平时要爱惜一下身体呀。”

    林杳嘴上应得轻快,事到临头却会忘个精光,还是一往无前地冲在最前面。

    医生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印,又问她:“脖子上怎么还有疤?要不拿点药膏回去?”

    林杳有些愣,张了张嘴,下意识摸上脖子,低了眼慢慢说:“不用了,这个已经去不掉了。”

    各种办法都试过了,要不然只能去做美容试试,林杳又懒得为这个印付出这么多精力。

    就让它在脖子上待着算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俱乐部被缉毒的这件事上了本地新闻,因为沈郁白也是俱乐部的会员,一时间有很多人跑去问,搞得沈郁白只能甩上自己的检测报告,唏嘘的人才稍微少了点。

    林杳点进他的微博头像里一看,沈郁白的微博很新,从他参加f1方程式夺冠以后,还受邀参加了几个高奢品牌的发布会,最近更新的微博都是一些发布会的照片,后面几个月都是一条没发。

    符合他的人设,林杳并不感到奇怪。

    只不过在点进他的关注列表里以后,林杳脸色一黑,直接退了出去。

    这人就关注了一些赛车时事,还有与国内其他车手互关,只有一个账号格格不入。

    ——霖城公安。

    他还给最近牵涉到他的这件缉毒案件点了赞。

    林杳感觉到眉心一跳。

    ……姑且当他是关心社会和平吧。

    她关了手机,把手头上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最后看了眼林平的死亡证明,然后把所有材料都封装进了牛皮纸袋里。

    林杳几年前就拿林平的事报了案,申请认定当时签的合同无效,判定结果下来以后跟对面两个无赖老板打了很久的官司,对方一直上诉,到现在还不服。

    她最后把这点材料递交上去,法院判定对方需尽快赔偿。

    可是林平已经死了,她也只能做到这里了,救不活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