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白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珠子,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我记挂你这么多年,到现在就跟你一个人谈过恋爱,就只想着你一个人,放不下心来又回国,回国了也是天天往你身上倒贴,像只追着骨头的小狗一样绕着你转。你从以前就说我没那么爱你,那现在呢?我够爱你了,我嘴上也说了,行动上也做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一点都没感受到,一点都没因为我动过心吗?”

    如果真的对他没什么感情,怎么会在翻车以后不顾自己死活地把他救上公路?就因为她是警察吗?

    他在心里暗暗赌博,如果这一秒林杳说了“没有”,那么就当他自作多情,单相思她整整七年,他再也不会上赶着往她身上贴了,他就会逼着自己放——

    “动了。”

    沈郁白在自己混乱如麻的思绪中找到了林杳的声音。

    他缓缓抬眼,鸦睫轻轻抖动,声音骤然变得极轻极轻:“……什么?”

    林杳踩了两下鞋子,没回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动心了,我也喜欢你。”

    她呼出一口气,转身向他。

    “现在把选择权给到你,我工作很忙很危险,经常性通宵加班,如果你不介意自己可能会像之前一样卷入危险事件,也不介意我因为客观原因不回消息也联系不上人,那么我愿意认真跟你谈一场——交心的恋爱。”

    沈郁白立马要张嘴,林杳抬着胳膊比了个叉:“现在不要回答,你很冲动,我的条件十分苛刻,你认真考虑过以后再回答我。”

    临走之前,林杳拍了拍仓鼠笼子,觉得自己终于看清自己以后如释重负,喜欢就是喜欢,她也不找什么借口了。

    “二号,我走了。”

    大门被关上。

    沈郁白清隽的眉眼慢慢耷下来。

    ……都跟仓鼠道别了,也不记得跟他说个再见。

    林杳第二天到局里去的时候,得知马国庆被免职了。

    免职的意思是,暂时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以后可能被调去平级岗位,甚至有可能官复原职。

    很奇怪的是,在马国庆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居然言笑晏晏地看着林杳,还跟她打招呼。

    林杳是个很敏锐的人,当即猜到,马国庆那天肯定发现她在门外听到他打电话了。

    她绷了绷手臂,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马国庆估计不会让她安然无事。

    林杳把手捏成拳头,总不能等着他来捂住她的嘴……

    马国庆的老家跟林杳在一个区,但是林杳不常回家,对那里的情况也不太熟,她给阿婆打了个电话,想着阿婆在那里住得久,知道的事应该比自己多。

    结果阿婆想了好一会儿:“那个地儿跟我们家也不近啊,跟何元芳她们住得才近,一个居委会的。”

    林杳又打电话问了何元芳几句,何元芳说自己以前只顾着在家带两个小孩了,那时候都不怎么跟街上的人走动,是不是有马国庆这个人她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帮她问问。

    何元芳现在开了个餐馆,做得不错,每天的流水有不少,晚上就在家摁计算机算账,聂湛坐在她对面帮忙择第二天要用的菜。

    何元芳记起林杳的嘱托,但是自己平时忙,就跟聂湛提了一下:“儿子你明天去问问这附近的人,问问我们这边有没有个叫马国庆的,林杳好像在问这个人,咱们能帮就尽力帮她。”

    聂湛的择菜的手一下子顿住,他稳了稳表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马国庆?她问这个人做什么?这个人犯事了?”

    何元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一个姓马的,还是那个王八蛋的兄弟。”她冷哼一声,像是不愿意多提,“不过那都是以前在厂街时候的事了,估计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反正你明天去问问吧,咱们努力。”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答,何元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聂清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把带回来的礼物放在聂湛眼前,聂湛无奈得看着她,聂清就解释:“这个是金友媛给你买的,我们今天去逛商场看电影了,她还让我给你带话,说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

    聂湛把东西收下,神情若有所思,聂清还威胁他:“记得感谢人家。”

    他把最后一点菜择完,抖了抖篮子。

    “嗯,我知道了。”他说。

    林杳最近突然多了很多案子要跟,队里也是忙得不得了,没人能安心回去睡觉,半夜泡个泡面将就一口,然后立马出门追踪嫌犯去了,屁股都没着过凳子。

    有几个直接累倒了,被送去医院挂水。

    暖气管上挂的一串手铐都被用了个干净,不知道最近怎么犯罪率这么高,完全忙不过来,林杳的神经阵阵发痛,她晃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