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道:“谁知道——整整两天,我都没见这家出来过人。一直到两天之后,铺子才重新开了,只是铺子虽开,殷家老大看着却不太好。”

    展昭喝了一口热汤,问道:“怎么了呢?”

    “这殷家老大,虽说脾气不好,平日里也不怎么主动和旁人亲近,但他面对生意还是很克制的,听说街坊邻里偶尔家里遭贼,或是遇到些什么麻烦,来拜托他,他也都能帮衬一把。可这回回来,他的脾气显然比先前更为暴躁,甚至莫名其妙和来他店里的客户发生争执,还喝退赶走了几个专门来找他定棺材的。”

    展昭微微皱眉,摸着下巴想:八成是寻弟未果或是得知弟弟出了什么事儿。

    “那之后呢。”展昭问道,“殷达弟弟就没再回来过?殷达也没再去寻过弟弟?”

    大娘摇摇头。

    如果仅是寻找未果,凭殷家两兄弟的感情,殷达一定还会再想办法继续找。

    他不找,那就只能说明他找不回了,再找也是无用。

    可若真同自己猜测这样,殷达该去报官,他作为兄长的也该去将弟弟的尸体带回才对。

    但孙济那里既没接到他的报案,这位整日在他附近摆摊的大娘也没见到殷达家里办白事。

    那就很有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

    殷豪没死,只是他带不回来。

    他被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头秃头秃头秃

    第16章 第十六回

    白玉堂在县衙大牢蹲了一夜,别说是来刺杀的人,连根毛他都没有瞅见一根。

    眼看黑夜将去,白昼即来,白玉堂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挪个地方活动活动发僵的身体,却听大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响。

    白玉堂扭头看了眼牢房里睡得正香的谢欢,稍一思索,直接从房梁上跳下来。

    大牢外面,一名官差呼哧带喘的跑过来,拉起值班的守卫就往另一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向他解释:“县衙遭了贼,孙大人受伤了。”

    值班守卫闻言一震,忙问:“大人如何了?可丢什么东西了?”

    官差回道:“大人手臂被划伤,好在只是皮外伤,不打紧。”

    守卫松了口气。

    “不过,”官差吞了吞口水,犹豫道,“今儿带回来那殷达的尸体……”

    守卫眼角一跳:“怎么?”

    官差:“没了……”

    旁边树杈子上,白玉堂正坐在上面揉腿。

    闻听至此,他舔了一下牙根,心里琢磨着是干脆放任尸体被偷走,明日让那草包县令挨展昭一顿骂划算,还是自己出马把尸体给抢回来,以此要挟臭猫再给自己记一大功强。

    思来想去的权衡大半天,白玉堂还是长叹口气,选择了后者。

    草包挨骂虽然爽快,但毕竟与自己无关。还是得夸比较让人神清气爽。

    展昭听说殷达尸体被偷时,外面天都已经亮了。

    他心里暗骂着孙济怎么可以草包的这么彻底,一边登上靴子往外冲。

    没想到才至门口,却与凯旋而归的白玉堂撞个正着。

    “玉堂?”展昭看清了来人,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你不是在县衙盯着谢欢么?”

    “放心,那臭小鬼没事。”白玉堂疲累的一摆手,再一看展昭,故意问道,“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展昭抿着唇,面色凝重,“昨夜县衙失窃,殷达尸体不见了。”顿了顿,展昭问道,“你昨夜一直在县衙,可是听到什么动静了?”

    白玉堂用力伸了个懒腰,“牢里能有什么动静?无非是一些鼾声,和一些小动物打架的声响。”

    “……”展昭心里着急尸体的事儿,没工夫跟他研究“小动物打架”,于是侧身给他让开路,“辛苦五弟,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旁的事等我回来我们再说。”

    说完就要绕过他出门,却被白玉堂抓住手臂给拦了回来。

    “你这臭猫怎么这样?”白玉堂不满道,“五爷辛辛苦苦给你白干一夜苦差,你连个谢也没有,居然还对我态度如此敷衍。你这样子,五爷今后可不帮你做事了。”

    展昭深吸口气,将满心的焦急强压回心底,不走心的对他一笑,继而拱手,客客气气道:“多谢白五爷仗义相助,大恩大德,展某没齿难忘。”

    白玉堂偷偷觑他,虽然觉得他这谢也有点不太走心,但多少心里舒坦些了。

    “好吧。”白玉堂道,“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儿上,就算了吧。”

    展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见这疯老鼠终于发完病要放行,连忙脚底抹油要开溜。

    结果又被白玉堂拦下来了。

    展昭:“……”

    我这暴脾气。

    “走那么急做什么?”白玉堂道,“我话都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