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毒褪了,功力也恢复了,就等着展昭的一声令下,好从这里冲出去,杀他个痛快。

    展昭:“不急,再等等。”

    众人不解:“还等什么?难道要等他们饱饱的睡醒一觉?”

    话才说完,外面隐约传来了动静。

    展昭一笑:“等的人来了——众位,挥刀的时候待会儿看清点,别砍了自己人了。”

    言毕,让白玉堂开门。

    门一打开,这群江湖人犹如困兽出笼,气势汹汹的往外冲。

    反倒是展昭他们三个,落在后面,拢着袖子看好戏。

    裴府外面,路知府的人已将整座府邸团团围住。

    展昭坐在其中一间房屋的屋脊上,看看下面,又看看外面,问白玉堂:“你猜路知府信了裴珊的话,还是奔着那块腰牌,来抓我的?”

    白玉堂全不关心,他只忧心展昭的毒:“可找李深拿到解药了?”

    展昭不答反问:“你呢?探听到什么了?”

    下面的厮杀声乱成一团,争斗的、砍人的、追逐的、叫喊的……实在不是什么恰当的说话时机。

    丁兆蕙只看了一会儿就手痒了,打了声招呼也跳下去加入战局。

    夜幕下,屋顶上,只剩下了他们俩。

    展昭:“解药没拿到,李深说,不在他身上。”

    看到白玉堂皱眉,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去向知道了。”

    他悄悄握了握白玉堂的手:“我觉得,我应该能活下来。”

    白玉堂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

    展昭看了看下面,忽然拽着白玉堂站起来:“干坐着没意思,我们也去宰几个人玩玩。”

    白玉堂:“……”

    白玉堂:“你怎么现在说话像个土匪?”

    展昭大笑:“我要是土匪,立马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白玉堂只轻轻一哼,拉着他飞身下去,挥刀斩敌,却不肯让血溅到展昭身上半滴。

    展昭被他拽的团团转,根本连匕首都不用拔,心说:我这还是个争强好胜,彪悍过人的压寨夫人。

    外面兵荒马乱,哀嚎不绝。

    偏房之内,李湛却还能静得下心来摆棋谱。

    言风清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未及说话,又是一阵咳。

    他一边咳,一边着急说:“大……咳咳咳……公子,外面已经要顶不住了,我……咳咳咳咳……护送您,从后门离开……”

    李湛对照棋谱,摆下最后一枚棋子,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外面因何喧闹,可是查清了?”

    言风清躬身道:“我们抓的那些人,不知怎么得到了解药,他们服下解药,破开机关门,全都泄愤一样的在杀我们的人。”

    李湛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问道:“外面那些官兵又是怎么回事?”

    “是路承,江宁知府。”

    李湛:“他又来捣什么乱?”

    言风清道:“说是来捉拿朝廷反贼。”

    李湛淡淡一哂:“朝廷反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位‘反贼’本事倒大。”

    言风清原本脸色就白,此时见这大爷居然不急不缓,脸又白了几分,几乎快要白透了。

    “大公子。”言风清深深一揖,“不管什么反贼不反贼,我先护着您离开吧。”

    李湛这才一抖袍子,拿着自己的棋谱往外走。

    才走了几步,他忽又顿住,道:“你们,去把二公子带来。”

    手下连忙应声“是”,匆匆离开。

    片刻后,再回来,抱腕禀告道:“二公子不在房里。”

    “不在?!”李湛霍然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人呢?”

    手下垂下头,吞吞吐吐:“属下……不知。”

    “废物!”李湛一把挥开手下,急匆匆的往东厢房走。

    言风清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急的直搓火:“大公子,让下人去找吧,您先随我离开。”

    李湛心急如焚,又是急又是气。

    一面担心李深被人捉去,一面又气他这个时候还在反抗自己,和自己唱反调。

    “李深啊李深。”李湛咬牙心说,“你就不能乖一次?”

    战火愈加旺盛,杀声已至耳边。

    言风清心都快急的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李湛跟前:“大公子!”

    “滚开!”李湛一个巴掌将他扇到一边,未作片刻停留。

    言风清本就身体弱,此时趴在地上,又是一连串的咳。

    一边咳,他一边眯眼,狠狠望向李湛的背影。

    李湛到了东厢房,一脚踹开关着李深的耳房。

    里面果然如同手下汇报那样,空的。

    他大发雷霆,恨不得将门外看守的脑袋挨个拧下来。

    这时,有人押上来一个人,并向李湛禀报。

    “小公子逃走之前,是这个人现身,引开了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