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令人难以推拒。

    云窈不再忸怩,踮脚轻轻贴了上去。

    似是怕顾钦兽性大发,她伸手抵在他胸前,警告道:“天还没黑呢。”

    顾钦长睫一掀,知她原来是说白日不得宣淫,反咬一口道:“你竟对我有非分之想。”

    云窈:?

    她虽不好否决,可自问一路表现得十分矜持,到底谁对谁有非分之想。

    见她鼓起面颊,大有今日不欲再出言的架势,顾钦认输:“你不是惦记着吃春卷么,走吧。”

    云窈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精神一振,反牵住他欢欢喜喜地进城去。

    康田郡是平原城市,地域宽阔,车水马龙。虽不及都城富饶,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是以行人既不过分熙攘,也不会冷清。从衣着来看,外来客居多。

    只是,云窈心中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顾钦扫了几眼,了然地挑起眉头:“是幻境中出现过的那条长街。”

    “当真?”云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并未找见相似之处。

    若那长街果真是云窈的记忆,如今至少过去了六百年。如凡人而言,可谓是沧海桑田。

    顾钦见她不信,指了指远处的山头,道:“山不易改。”

    “行吧。”

    云窈上回压根儿没仔细看,他说是便是了。

    可长街已经面目全非,庄子总不能……

    顾钦捏捏她的手心:“莫要杞人忧天。”

    不知为何,他的只言片语总能让云窈解开心结。她忍不住靠近一些,用头蹭噌顾钦的肩,撒娇道:“知道了。”

    云窈见行人皆往一个方向涌去,便拉着问了问。原来今夜有花船可看,还是南地来的名伶。

    既有热闹,断不能错过。

    二人随着人潮来到了江边,沿道的花灯皆被点燃,小摊儿错落有致,卖物件儿、玩猜谜的都有。

    据说花船上的人不欲登岸,若要听曲儿,还需先上寻味酒家的画舫。

    云窈如今财大气粗,直接要了船头的雅间。

    她立在窗边翘首期盼,语气中满是焦急:“为何还不来呀?”

    “……”顾钦斟茶的手一顿,无奈道,“分明说了要先放焰火,而后船只才会缓缓驶来。如今天边还不曾暗下去,急什么。”

    云窈回瞪他一眼:“我自然知道,不过是有些闲不住罢了。”

    闻言,顾钦朝她勾勾手指。

    云窈狐疑地走了过去,却被一把拉入怀中,扎实地坐于他腿上。

    一张小脸登时红了起来,眼神因慌张而无处安放,如受惊的兔子般叫人愈发想要欺负。

    如此坐着,倒是不必再费力地仰头看他。

    云窈咽了咽口水,瓮声瓮气道:“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

    顾钦却不急着动作,只抵上云窈额头,缓缓开口,“不是说闲不住?不如找些事做?”

    他毫不避讳地亮示出眸中情意,如两把小勾,勾得云窈甘愿贴近。

    她伸手抱住顾钦,唇瓣迎上,自然而然地吻成一团。

    顾钦动作一改常态的温柔,似是在回应着她的生涩。渐渐的,云窈似乎摸出些门道,撬开他的牙关闯了进去。

    他明显一僵,旋即拿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外头清音响起,而后燃起焰火,“嘭”得一声,令云窈有了片刻的清醒。

    似是不满她分神,顾钦惩罚似的咬了咬。云窈回敬过去,一时满室旖旎,任由自己沉沦。

    直至小厮敲门,云窈才忙不迭地推开他。

    “不知客官可要叫几位姑娘来唱曲儿?”

    她沉吟一瞬,道:“要的。”

    于是丫鬟鱼贯而入,将帘子掀开,又支起船窗,给桌上添了一壶酒水。

    花船名为摘星阁,正缓缓驶入众人眼中。那船点缀了好些花朵,船身又涂了荧粉,在夜中宛若晕着仙光一般娉婷游来。

    云窈看直了眼,感叹道:“真是巧思。”

    又因寻味酒家独占了码头,岸边红灯高挂,江面上却是暗中一点莹光,端的是美不胜收。

    待花船停稳,小厮将宽木板搭于船隙间,身形窈窕的姑娘们手抱琵琶碎步走来。

    雅间里的丫鬟已支起屏风,唤进来两位姑娘,虽看不大真切,隐隐瞧着也很是悦目。

    一人问道:“不知客官想听什么曲儿?”

    云窈看向顾钦,他却微阖着眼,兴趣缺缺。

    她只好自己做主,道:“我二人不通音律,诸位弹些拿手的曲儿便好。”

    婉转曲调字琴弦中泄了出来,如泣如诉,分外醉人。

    云窈兴致高涨,自顾自倒了两杯酒,眼巴巴地望着顾钦:“喝一杯?”

    “不行。”

    他将两杯都抽走,一股脑喝下,面色丝毫不变,“你若是醉了,轻薄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