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喽~”伍德愉悦的声调在瓦妮娅耳畔回响。

    彗星承托着二人缓缓上升,片刻后便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霍格莫德村的上空游弋了起来。

    “瓦妮娅,你看,星星多漂亮啊,好像触手可及诶!你再看下面,那些房子都变成小圆点了,多有趣啊!哎呀你别闭着眼睛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

    都说人在绝境之中会想起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这时候,瓦妮娅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祖母以及祖父,他们应该正在家里愉快地享受着圣诞宴席。安吉利娜和艾丽娅已经和自己的舞伴跳上了舞,有美妙的音乐在耳边盘旋……

    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坐在一把光秃秃的扫帚上,迎着凛冽的寒风感受一点也不可爱的高空。

    “别害怕呀,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彗星向来很听话的,对不对?”

    伍德像是在跟扫帚讲话,也不知道扫帚听懂了没有。

    “可是它一般只载你一个人啊,除非你平时还让别人坐过。”瓦妮娅不服气地说。

    “除了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碰我扫帚的,你这个小傻瓜。”伍德双臂将瓦妮娅紧紧地箍在怀里,贴着她柔软的身躯说:“现在这样跟一个人也差不离了。”

    瓦妮娅好像突然一点也不觉得冷了,反倒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滚烫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伍德传递给她的温度。

    (彗星:终究是爷默默承受了一切)

    越过空谷幽林,风声猛烈地在瓦妮娅耳畔哗哗地响,但在伍德的温暖怀抱之中,她似乎逐渐习惯了这种静谧与自由的感觉,仿佛整个辽阔的世界在此刻只为他们二人所有。只要她假装忽略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上面。

    到底不知飞行了多久,眼看着璀璨星空离自己越来越远,彗星最后载着伍德和瓦妮娅在一座银装素裹的木屋前降落。

    常青藤的装饰挂满了屋顶,周围的草地都已覆上了深厚的积雪。

    “这是哪里呀?”瓦妮娅费劲地张开快要冻僵的嘴唇,问。

    “我家。”伍德说。

    ?????瓦妮娅一头问号。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呢!”瓦妮娅紧张地涨红了脸蛋。

    “准备啥?”伍德疑惑。

    瓦妮娅瞪了他一眼。

    “来我家不用准备什么呀,我爸妈不在家,他们出门玩去了。”

    “……哦。”

    瓦妮娅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失望。

    “冻坏了吧?赶紧进屋里休息会吧。”

    伍德一手抓着扫帚一手抓着瓦妮娅进到客厅里面,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心爱的扫帚放到壁炉前面取暖。

    不知为何瓦妮娅总有冲动想把扫帚丢到壁炉里面去。

    “它可能太久没飞这么远了……毛都翘开了,我得给它修剪一下。瓦妮娅,你随便看看吧,除了我爸妈的房间你都可以进去。当自己家就好,不用客气。”

    “……好吧,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瓦妮娅干脆起身往房间里头去了,给伍德和他的扫帚腾出独处的空间。

    这个伍德……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这时更需要他的关护吗?

    伍德家的布局也很简单,客厅走道往左是一间锁着门的房间,瓦妮娅猜测这是他父母的卧室。而右边半掩着门乌漆抹黑的才是伍德的卧室。

    伍德的卧室……

    瓦妮娅悄咪咪地推开门溜了进去,她倒挺感兴趣会看到什么,是像客厅一样到处都贴满了魁地奇球队的海报吗,还是……

    她推开门的一瞬间,伴随着“叮铃叮铃”的悦耳声音,门边悬挂的蜡烛忽然曳起了一束温暖的黄色光芒,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她总算看清贴在墙壁上面一张张的居然不是魁地奇相关的东西,而是——一些手绘的图画。

    上面画的……好像是她?

    这一张她坐在魁地奇看台,这里她在图书馆埋头看书,这是她躺在草地上浅寐……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伍德居然还有除了魁地奇以外的业余爱好?

    而且他的画工分明比自己娴熟得多,每一张画里的瓦妮娅都栩栩如生,而她本人却从来没觉察过他竟然会偷偷捕捉这些瞬间。

    伍德的床头上方挂着的画,正是瓦妮娅第一次送给伍德的生日礼物。

    画上是鲜衣少年在空中骑着扫帚向她绽出微笑的模样,那时候伍德还取笑她画得不好看,她还以为他早就把这张画丢掉了呢。

    瓦妮娅心头忽然涌起一种既甜蜜又酸涩的感觉。

    原来他并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粗心大意,原来他并不是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原来……啊……

    一双有力的大手适时环住了瓦妮娅纤瘦的腰。

    “圣诞快乐。”伍德的亲吻与祝福一齐轻盈地落在瓦妮娅耳边。

    瓦妮娅转身拥住了伍德,一言不发。她只知道自己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攫取他身上的温度。

    “怎么了,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作礼物还不高兴啊?”伍德笑着拍了拍瓦妮娅的背。

    “……我要木头来干嘛,生火吗?”瓦妮娅噘着嘴说。

    伍德瞪大了眼睛。

    瓦妮娅忽然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过头了,刚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却见伍德俯近自己低语。

    “如果你愿意,生点别的也不是不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瓦妮娅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了一样的烫,她再怎么转移视线也掩盖不了面上烧起的红霞。

    “一支魁地奇球队怎么样?”

    “……你自己生去吧。”

    瓦妮娅假装没有发现伍德瞳孔里燃烧的炽热火焰,试图转开话题。

    “我、我想跳舞。”

    “跳舞?”伍德迷惑,“这时候跳什么舞啊?”

    瓦妮娅给了他一记爆栗。

    “我都陪你飞了这么久,你就不能陪我跳一会舞吗?”

    “可是,我不会跳啊。”伍德挠了挠头。

    瓦妮娅拉起伍德的手,“我教你啊。”

    瓦妮娅用魔杖轻轻一点,变出了一架钢琴,无形的手在琴键上来回跳跃,演奏着她最喜欢的乐曲。

    似是听见了主人的召唤,格雷西也飞了过来,用高昂婉转的歌声为他们伴奏。

    “手放在我的腰……这只!”

    “抬腿自然一点……跟节奏……转……不是踩啦!”

    “动作再慢一点、慢一点……你踩到我脚了!”

    正如伍德所言,他确实不擅长舞蹈,笨拙的舞步显得格外滑稽。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地调整自己去适应瓦妮娅的节奏。

    然而继伍德第五次踩到瓦妮娅的脚并在转身的时候撞上她的额头后,瓦妮娅彻底放弃了。

    “不跳了不跳了。”她瘫在了沙发上。

    “哎,怎么?我觉得我刚掌握到诀窍了。再来几圈?”伍德信心满满地说道。

    “让你开窍可真是不容易啊。”瓦妮娅揉着脚没好气地说。

    伍德却突然跑开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还在滴水的冰袋。

    他蹲在瓦妮娅面前,握住她的脚踝将冰袋放在她红肿的脚背上。

    一种酥酥麻麻的冰凉感从脚尖流入了心坎里,瓦妮娅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了起来。

    “刚刚把你踩疼了吧,我真不是有意的。”

    伍德冰敷的手法很是熟练,用的力度却很轻,生怕瓦妮娅叫疼。

    此时的瓦妮娅早已感受不到疼痛了,她呆呆地望着伍德。

    “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我们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扭伤啊,多伤几回也就会了,我们可不是都会止痛咒啊。”伍德满不在乎地说。

    “……你还给别人敷过吗?”

    “当然了——都是男的、男的!”

    着急想要解释的伍德半跪在沙发上捉住瓦妮娅的手,两人脸孔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不许帮别的女孩子敷脚。”

    “好~”

    “也不许别的女孩子敷你的脚。”

    “……好。”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只能找我,反正我是你的专属治疗师,知不知道?”

    “……真的?”

    媚眼如丝的瓦妮娅直勾勾地凝望着伍德,樱红的唇不受控制地吐出迷乱的字眼。

    “当然是真的……”

    伍德的喉结不自然地一紧。

    “奥利弗……你……想要我吗?”

    听到这话的伍德感觉自己血脉偾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