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萧珂缮没有回府,听说皇上气急攻心,俞璟辞问了问海树,还剩多少人,海树一脸愁苦的比了个九。

    难道还有九千?

    俞璟辞心一颤,顾不着与萧珂缮说,当夜回了俞公府。

    俞公府到处亮着灯,吴达见到她,讶异了片刻,回神,把她带去了临安堂。

    “大小姐,国公和世子爷都在书房,您去瞧瞧吧!”

    推开门,里边静谧得可怕,中间,跪着一人,受了伤,胳膊上还流着血。

    “辞姐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俞墨阳先看到她,惊讶不已。

    俞璟辞摇了摇头,屋里有人,她不敢说话。

    “辞姐儿,你来了,快坐!”老爷子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让她坐下。

    俞璟辞这才看清了跪着的人,是俞墨渊在镇江时手里的人,后来,俞墨渊升值,他顶替俞墨渊的位子,坐了宣抚佥事,后来,俞墨渊回京时,他跟在俞墨渊身后一起负责粮草。

    “你怎么在这?”

    老爷子让她别说话,看向地下的人,叹了口气,“别跪着了,起来吧,说说你看到的情况!”

    当日,萧珂缮让俞墨渊去北疆,虽然私底下派了人接应,可俞墨渊不信任他,让同生共死的下属李安每隔段时间就去北疆铺子等他,后来,北疆要封城了,李安知道形势不对,进北疆后就没出来。

    之后,大同巡抚到处在北疆地界抓人征兵,李安长得壮硕,有没有北疆户籍,就被抓了去,他没见着俞墨渊,他们没有户籍的被锁在大山里,天不亮就要起床挖石头,或许又不是石头,李安见识浅薄,不认识那种东西。

    只知道,同行的人有因为手上锄头的力道大了,而被手里的石头烧着了。

    说道这,李安也觉得奇怪,“国公大人,你们可有见过会自己爆炸的石头?”

    俞璟辞脸色一变,再看老爷子,也是如此。

    “你说石头会自己爆炸?”

    李安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们挖的时候,有些人不知怎么回事,面前的石头自己就爆了,而且,看管的人很严,不准交头接耳,不准退缩!”

    后来,因着爆炸死了好些人,他们不干了,就跟看管的士兵打了起来,也是那时候,李安才看到了俞墨渊。

    俞墨渊敲晕了一个监管人,让他换了衣服,两人走出了大山,那些人见着俞墨渊不算恭敬,可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他在恭亲王府休息了两天,那晚,俞墨渊给了他一样东西,并把他悄悄带到了军营,桃代李僵的法子顶替了一个士兵,后来,又跟着打仗的士兵一起出了城。

    那日,站在雪橇上,李安装作被杀死了,倒了下去,随后清点死人时,李安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他记着俞墨渊的话,不要和元叱朝大将军相认,径直回京找俞国公。

    还好,一路虽然惊险,他也回来了。

    想起怀里还兜着东西,李安赶紧把它拿出来,递给老爷子,“老国公,这是二爷一定让我捎回来的东西,一路上,我都不敢打开,生怕不在了!”

    李安没说,一路上,城门管理得极严,好似无形中不准人进京。出了北疆,他就去俞墨渊说的村子找了户农家,俞墨渊交代清楚了,他这才凭着通路令到了京城。

    俞老爷子展开裹了好几层的布料,看清里边的东西时,面色大变。

    俞璟辞也看清楚了,硝石,烟花爆竹的成分,和硫磺一起有重要的毁灭作用,元叱朝禁止此种物品被人利用,当年关于这些的书籍也被全部销毁了,她之所以知道,是她小时候喜欢烟花,和老太爷说若能每时每刻抬头就有烟花就好了。

    老太爷这才说了,关于烟花的主要成分。

    因此,朝廷对烟花爆竹有严格的监管,民间的烟花爆竹也是,必须有朝廷统一制作,然后卖到各处。

    大同巡抚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她看俞清远和俞墨阳,分明是不知晓其中厉害的模样,也就是说,他们不认识这种硝石。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在府里好好养着,伤好了再回江南。”

    李安也看出他们还有事相商,由着进来的小厮扶着走了。

    “辞姐儿,你认识这种东西?”老爷子手里还握着,见俞璟辞一脸严肃,不由得问道。

    “本来不确定,可是见祖父的神色就知道想必我猜对了!”当时老太爷大概描述了番硝石和硫磺颜色,形状,她如果在大街上或者店铺里,她肯定认不出来,这种情况下,脑子一转,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