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赫然是天下第一魔。

    宇文烈面寒如冰,冷冷地瞅着对方。

    天下第一魔径自走到宇文烈身前,怪笑一声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字文烈微微一哼道:“的确是幸会!”

    “老夫上次说过的话,谅你还记得?”

    “当然!”

    “你作何打算?”

    “依阁下呢?”

    “乖乖交出禁宫之钥,老夫保你出围。”

    “在下如交出禁宫之钥,被围的价值已失,何须阁下来保?”

    “勿忘你是铁心修罗的传人,仇家不在少数。”

    “阁下忘了两件事。”

    “老夫忘了什么两件事?”

    “第一,阁下如果得到禁宫之钥,在场的朋友不会放阁下走……”

    “谁敢?”

    “中原死城,东海黄金城,这两处的朋友阁下惹不起吧?”

    天下第一魔神色一变,狞声道:“你说第二件?”

    字文烈好整以暇地道:“第二,在下与阁下之间,旧帐未了,此时此地结帐,最恰当不过!”

    天下第一魔眼中碧芒陡炽,红发根根倒竖.钢什也似的短髭箕张如猬,狂声大喝道:“小子,你死定了!”

    巨灵之掌一晃,快得不可思议地抓向字文烈。字文烈毫不动容,对这骇人的一抓恍若无睹。群雄惊呼声中,宇文烈左肩已被抓实。

    空气在天下第一魔出手之间,紧张到无以复加。

    黄衣少女秀眉一蹙,向黄衣老人申无忌以目示意,黄衣老人分向四使者低语一声,四黄衣人飞奔出场而去。

    戚嵩与沈虚白后退数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天下第一魔,看样子是蓄势待发。

    宇文烈大喝一声:“撤手!”

    天下第一魔但觉一股骇人劲道,从五指涌向心脉,忙不迭地收手后退。他怔愕住了,他想不出是什么功力,在记忆中宇文烈根本不堪他一击,这短短时间之内,对方判若两人,这种骇人的功力何来呢?

    连黄衣少女等人在内,所有在场的,全被这景象震得心泛寒意。一些功力稍逊,被贪婪鼓舞而来的高手,一个个面露嗒然若失之色,他们各自心里明白,禁宫之钥已没有他们的份了。

    宇文烈以冷得人发问的声音道:“天下第一魔,你的名头从现在起要消了!”话声中,双掌缓缓上提.齐腕以下,变成了晶莹欲滴的玄玉之色,周身上下,被包围在一层若隐若现的白雾之中。

    “修罗神功!”人群中发出数声惊呼。

    他自得蛇谷怪人授以九忍神功,并输以全部真元,助长了修罗神功,达到了至高的境界,较之他师父铁心修罗,只高不低。

    天下第一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当年在魔道中号称第一的怪物感到震惊了,这种功力,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身上……

    全场屏息面视,似乎他们都忘了此来的目的。沈虚白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显见他内心相当激动。

    宇文烈一字一顿地道:“在下要出手了!”

    天下第一魔沉哼一声,双掌挟以十二成功劲,骤然劈出,这一击.大有撼栗山岳之势。

    空气在天下第一魔出掌之间紧张到了极限。

    几乎是同一时间,宇文烈双掌猛地向前一亮……一声天坍地陷的巨响,震憾了全场,尘沙暴卷如幕,五丈之内不见五指,劲气成漩,功力稍差的人,已被撞得踉跄倒退。响声中挟着一声闷哼,那哼声谁也听得了是出自天下第一魔之口,场内场外所有高手一个个动魄惊心,寒气股股直冒。

    宇文烈冷漠慑人的声音道:“天下第一魔,我曾经说过饶你一次不死,你走吧!”

    天下第一魔惨厉地怪吼道:“小子后会有期!”声音寂然。尘沙止息,场中已失去了天下第一魔的影子。

    宇文烈仍兀立原地,俨若一尊石像。全场在这刹那之间,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宇文烈缓慢地转动身形,冷冷地扫了四周一眼,寒声道:“还有哪位朋友要想取禁宫之钥,乘早说话,否则在下要失陪了!”群豪面面相觑,没有人答腔。宇文烈冰冷地一笑.举步就待离开……突地……沈虚白一欺身道:“烈兄留步!”

    字文烈对沈虚白可说是厌恶到了极点,闻言之下,没好气的道:“你还有话说?”

    沈虚白煞有介事的压低了声音道:“烈兄,你可能对小弟不太谅解……”

    “我现在已经了解你了!”

    “烈兄,请听小弟说完。”

    “说吧!”

    “小弟接手下密报,令师遗骨……”

    宇文烈不由惊魂出窍,厉声道:“怎么样?”

    “业已被毁!‘’“有这样的事?”

    “不假!”

    “什么人下的手?”

    “东海门下。”

    宇文烈登时五内皆裂,杀气冲顶,陡地转向黄衣少女道:“有这回事吗?”

    黄衣少女粉腮一变,向黄衣老者申无忌道:“总管。”

    “属下在!”

    “本城派出搜索铁心修罗的谁领队?”

    “护法莫超风!”

    “城主的命令如何下达?”

    “搜查下落回报!”

    “有毁尸之说吗?”

    “没有!”

    “莫护法难道敢擅自作主毁人之尸?”

    “目前尚未接获回报,真相不详,但依属下看来,断乎不会!”

    宇文烈一听黄金城的确派人搜查师父的下落,那毁尸之说是可信的了,不由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道;“俗语说人死恨消,毁尸鞭骨,人神共愤,今天黄金城在场的朋友全得留下,一月之内,我若不血洗黄金城,誓不为人!”充满血腥的话,此刻由宇文烈日中说出,令人有不寒而粟之感,他既能一举手之间击伤天下第一魔,这份身手是相当骇人听闻的。

    “唰!”阎王剑出鞘。

    黄衣少女杏目圆睁,大声道:“字文烈,本城派人搜索铁心修罗的下落。期间井没有仇恨的成份,这毁尸之说,目前真假难辨,同时,令师的死讯,我现在才知道。”

    宇文烈一愣,头也不回地道:“沈虚白,你的话当真?”

    “千真万确!”

    “你如果别具用心,造谣……”

    “烈兄,沈虚白的脑袋随时等你取!”

    “好!”字文烈应了一声好,面上杀机更浓,举步向黄衣少女欺去。

    四周又起了一阵骚动。场中其余的高手,纷纷退出圈外,只剩下黄衣老者伴在黄衣少女身侧。

    每欺近一步,在场高手的心便跟着跳荡一下。距离缩短到了丈许……黄衣老者申无忌猛一欺身,双掌迅快无伦地劈了出去。青光一闪,惨哼随起。所有在场高手心头一沉。黄衣老者申无忌,踉跄退了数步,左半边身已被鲜血染透,晃了两晃,终于栽落地面,但他仍挣扎着吹了一长声海螺。

    字文烈一个箭步,举剑向黄衣老者留落……“休得伤人”娇喝声中,一道其强无比的劲风,把字文烈的身形挡得一歪。黄衣老者申无忌重伤未死,已乘势翻滚出一大之外。这猝然出手挡了挡宇文烈一记的,正是那黄衣少女。

    字文烈目光一转,片言不发.阎王剑扫向了黄衣少女。黄衣少女娇躯一闪,玄奇无方地让地了一剑。

    第二剑!黄衣少女,反攻了一掌。

    宇文烈两剑落空,心头为之一震,第三剑跟着出手。

    黄衣少女轻笑一声,妙手一划,竟然穿入剑幕之中,抓向七坎重穴,这一手,可说玄奇诡谲到了家。

    宇文烈陡地撤剑后退。他练有九忍神功,修罗神功也到了相当境地,一般掌指刀剑根本伤不了他,他适才撤招后退,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也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动作。

    黄衣少女这时道:“宇文相公,令先师被毁尸之说,纯属无稽,我已得到属下探报,派了去寻访令师的人业已回头,他们连令师死亡一切都不知道。”

    宇文烈一愕,道:“什么时候接的探报?”

    “现在!”

    “现在?”

    “不错,我刚接到密语传音。”

    “我柳玉蝉以人格担保!”

    字文烈猛地回身,向沈虚白欺近数步,声色俱厉的道“你有何话可说?”

    沈虚白冷笑了一声道;“烈兄,她的话可信,难道小弟的话就不可信?”

    字文烈心念数转之后,道:“你可以走了,如果你弄鬼,当心有一天惨死阎王剑下!”

    沈虚白面上浮起一层诡异之色,阴声道:“字文烈,此后相见的机会正多,你不必太目中无人!”

    “滚!”

    “有一天你会后后悔的。”

    “再说一句我就劈了你!”

    沈虚白一咬牙.弹身出场,白发老人戚嵩也跟着转身……字文烈横身一截,道:“阁下慢走!”

    白发老者一愣,道:“什么意思?”

    “阁下是否死城属下?”

    “老夫不准备回答这问题!”

    “阁下不要自误!”

    “自误,什么意思?”

    “若非看在姜瑶凤在上,在下早要你横尸当场了。”

    白发老者斜里一晃,快逾电光石火的逸去。

    宇文烈重重地哼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你们谁也逃不了!”

    黄衣少女柳玉蝉盈盈移步到宇文烈面前,展颜一笑道:“字文相公,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改变了什么主意?”

    “说实话,本门今天来此的高手不下百人之众,对禁宫之钥志在必得……”

    “现在看出无法得到,所以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