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有的是时间解决,错过今晚吧!”

    “在下随时候教!儒魔话落之后,退了下去,群雄的目光又回到那座古冢之上。

    总家主余素娥目光一扫全场,娇声道:“本人郑重宣布,邵阳湖十八水寨退出今晚这场盛会。诸位,失陪了!”娇躯一转,姗姗而没。

    十八水寨突然宣布不参与这次索人夺宝的行动。令人费解,总寨三堂主四香主而丧空空祖师之手,明月头陀来势汹汹,声言要毁墓,现在却主动收蓬,其中大有蹊跷,但谁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群家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墓地,一声凄厉的惨号,撕空而起,场中起了一阵骚动。

    接着一个惊怖的声音道:“夺命锥,是地下的手,他不在古墓中!”

    夺命锥是空空祖师独门兵刃,专刺人太阳穴。众所周知。

    人影一阵散乱,纷涌向发声之处,地上,多了一具尸体,太阳穴上鲜血仍冒个不停,状极可怖,死者,赫然是刚才要劈墓的明月头陀。

    空空祖师又杀了人。而且全场近百高手,竟没有半个人发现对方的踪影,难道他是神。全场一草一本都在监视之中,他如何下的手?多数的人,已感到胆寒。

    十八水寨总主余素娥已宜布不参与行动,明月头陀何以仍然被杀?

    惨号再起,一声!两声!三声!整座乱葬岗登时沸腾起来。

    连续九人伏尸,死状全是一样,两太阳穴被利器洞穿而过,而且死者是分散在四周,并非聚集一处。

    空空祖师纵使轻功盖世,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今夜在场,不乏功力卓绝的高手,竟然没有发现对方如何下手杀人,这倒是奇事了。

    空气在紧张之中透着恐怖。一阵骚乱之后,又平静下来,但群豪业已分散,不再包围古墓,看样子是采取株守的方式,坐待天明。

    坟场外围,四下密布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每一寸空间,即使是一只夜宵蝙蝠,也难越出监视。

    由人被杀判断,空空祖师仍在坟场之内,只要等到天明,他将无所遁形。

    平静了不到一个时辰,惨号再传。大多数在场的高手,人人自危,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天亮了!乱葬岗上,活人与死尸各占了一半,死的死了,活着的,也是功力最高的,又开始活跃起来。

    坟场中央古冢之前,巍然卓立着一个土蓝布大褂的人,一顶遮阳笠遮去了大半个脸孔,只剩下半个下巴露在外面,因此,这人显得分外的神秘。

    一个面如僵尸骰的中年人,悄没声地掩到了墓前……

    神秘人似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适时回身,冷冰冰地道:“你就是死城属下巡察总监万亦秋?”

    中年人顿时目射骇芒,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厉声道:“阁下是谁?”

    “你的身份没有错吧?”

    “不错,你是谁?”

    “你别管在下是谁,现在拿命来!”

    “阁下好大的口气……”

    “你无妨拭试看!”看字声落,举步便向巡察总监万亦秋欺去。沙!沙!脚步声含着粟人的恐怖杀机。

    万亦秋僵尸般的面上,皮肉连连牵动,他被对方神秘的态度度所慑,下意识地向后挪动着脚步。

    一退,再退,万亦秋背脊已抵上一块墓碑,心头一震之下,凶性陡发,大喝一声扑上前,右掌横切,左手指戳向神秘人的七坎大穴,一招两式,快逾电掣,而且出手的部位方式,大异武林常轨,令人防不胜防。

    “砰!”右掌切实,右手指也同时激上了“七坎”重穴。神秘人身影一晃,夷然无损。

    万亦秋亡魂皆冒,他简直怀疑对方不是血肉之躯了,这一掌一指,即使是一等一的高手,也得当场毙命,而对方竟然若无其事,登时一窒。

    神秘人嘿地一声冷笑,一掌挥了出去。惨嗥划空,血雨飞洒,万亦秋被震得飞泻到五丈之外,伏地不起。

    惨嗥声震撼了全场,所有分散各处的高手,蜂涌而至,把神秘人圈在正中。

    神秘人兀立如山,不言不动。

    人群中一个声音道:“莫非他就是……”

    另一个声音接道:“身材不对!”

    一个黑衣人越众而出,厉声道:“阁下何方高人?”

    神秘人冰寒至极地道:“你不配问!”

    黑衣人面上的肌肉抽动了数下,厉声道:“阁下好狂……”

    神秘人依然寒声道:“你是巡察总监手下,还是秘探总监手下?”

    黑衣人神色立呈灰败……

    第十四章地下交易

    所有在场的高手,既不知这神秘人的来路,更听不懂得所谓的什么“总监”。一般江湖帮派,根本没有这类的称谓,一个个面露惊异之色。

    神秘人一晃身,划了半个圆弧,又回到原来位置,手中多了一个亮晶晶的小圆牌,冷极地道:“银牌弟子!”

    黑衣人面色如死,怪叫一声,出手向神秘人手中银牌抓去“杀你并不为过!”神秘人冷喝了一声,挥掌切出。栗人的惨号起处,黑衣脑碎额裂,横尸当场,红的白的狼藉一片。

    在场的高手又是一阵骚动,这神秘人功力之高,的确是震世骇俗。神秘人把手中银牌朝地上一抛,道:“这就是死城门人的标志!”

    死城两个字,震撼了全场,在武林人心目中,死城是一个既神秘而又恐怖的地方,死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而死城中人,也未公开露面江湖,除了十二门派掌门被劫持,迫十二门派各以一件不传秘笈交换掌门人的性命那回骇人事件之外,没有听说过其他行动,想不到现场竟有死城弟子现踪,看来死城已经参与这搜宝行动了。

    这神秘人是什么来路,竟敢公然与死城为敌?每一个在场的高手.齐齐面现惊怖之色。

    神秘人冰冷的声音再告响起“各位此来的目的是要搜寻空空祖师?”

    没有人答腔。

    神秘人接着二道;“空空祖师并不在这古冢之中。各位可以请便了!”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人道:“阁下何以知道?”

    “信不信在于干各位。”

    “阁下该有个称呼吧?”

    “有,可是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凭阁下一句话,要遣走在场的朋友?”

    “在下是一番好意,各位不信,尽可毁墓搜人便是!”

    突地,一个阴侧侧的声音道:“空空祖师易容之术于下无双!”

    神秘人冷冷地道:“不错,他也许就在阁下身边!”

    一句话说得众高手汗毛直竖,晚间丧生在‘夺命椎”之下的数十具尸体,还赫然在目.如果空空祖师易了容潜在人群中他要杀人却是防不胜防。

    虽说空空祖师心黑手辣,轻功震世,很少敌手,但禁宫之钥的诱惑太大,贪婪的念头,使人忘了随时皆可丧生的危险。

    那阴恻恻的声音又道:“虽然空空祖师精擅易容之术,但他以一代宗祖自居,极少使用!”

    神秘人道:“也许今天是例外!”

    阴恻恻的声音道;“精擅易容而且功力深夺取的人改变体形.并非难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人怀疑阁下就是……”

    “就是什么?”

    “空空祖师本人!”

    所有在场的高手,早先本已起疑,现在一经说破,果然觉得事实极有可能,一个个面上开始变色。

    神秘人哈哈一笑道:“朋友,你怀疑得有道理,但你错了,在下不是!”

    “但阁下何以不把真面目示人?”

    “这你管不着!”

    “那么阁下将无法消除在场朋友的疑念!”

    “怎么样?”

    “阁下可能走不了厂

    神秘人不屑地一哼道:“朋友,何妨站出来说话?”

    “当然可以!”随着话声,一个面色阴沉,目芒闪烁不定,身着一袭紫杉的中年人,越众而出。

    人群中起了一阵低语,隐约中指出了这人的名号:“阴司秀才姚立。”

    神秘人悠悠地道;“朋友是阴司秀才姚立?”

    “不错,正是区区贱号!”

    “这名号不祥!”

    “阁下什么意思?”

    “朋友如不自爱.恐怕要真的到阴司路上做秀才了!”

    阴司秀才面色更是阴沉.仍是那死气森森的音调道:“未见得!”

    “朋友的功力较之吸血狂人如何?”

    “这……”

    “朋友别不自量力!”

    阴司秀才森森一笑道:“在下有个毛病,凡事务求水落石出厂说着转向群雄道:“朋友们,是行动的时候了,各位此来一为的是什么?还等待什么?”

    这话的确具有极大的煽动力。原先发话的白发老人和另两个劲装剑手,业已欺身入场。空气在刹那之间骤呈紧张。

    神秘人沉声道:“在下不愿滥杀无辜,各位不要迫人太甚。”

    阴司秀才道:“阁下现出真面目,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神秘人冷笑了一声道:“在下不现出真面目,不信会有什么问题发生。”

    “那就很难说了!”

    “在下再次声明,各位虽然心存贪念,但此乃人情之所不免,不要迫使在下杀人!”

    白发老者与两名剑手,业已到了场中央,与阴司秀才形成合围之势。

    神秘人不言不动.虽然无法看到他的面孔,但却令人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森冷之气,迫人至极。

    阴司秀才阴冷的面容毫无表情,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气,但眼珠却在不停地转动,显然他心中在疾转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