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得!”

    “那就试试看!”素手一挥,划出了一掌,这一掌不但快逾电光石火,而且奇诡得令人咋舌。

    宇文烈以更快的速度,弹退三尺,道:“在下不想打架!”

    邱雯一招落空,既惊且怒,粟声道:“但姑娘我却要你死!”欺身上步,呼的又是一掌。宇文烈不闪不避,身躯反而向前一迎。“砰”然一声大响,一掌击正前胸,双方各退了一步。

    无垢大师面色为之一变。

    邱雯心一寒,她做梦也估不到对方竟然能硬承她断金裂石的一掌。

    不可一世的鬼婆也不由为之动容,凭这一手,足以证明“此马来头大”。

    字文烈仗着九忍神功与修罗神功护体,硬接了对方一击,心中也着实暗惊对方内力雄浑。

    鬼婆怒哼一声,道:“好小辈,竟敢在老身前卖狂,你死定了!”说话声中,身躯向前一挪……

    普净大师一代高憎,当然不愿别人为少林流血,凝声喝道;“施主且慢!”

    鬼婆一瞪眼道:“普净,你得慢一步!”

    “老衲不愿别人因这段公案流血!”

    “这由不得你了!”

    无垢大师栗声道:“施主欺人太甚!”

    鬼婆一顿手中拐杖.道:“这里没有你说活的余地!”

    无垢身为一派掌门,岂能受得了这句极尽侮辱的话,连脸都气青了,口宣一声佛号,身形已欺了出去……。

    普净大师陡地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无垢,不许妄动!”

    同一时间鬼婆已举掌斜斜挥向无垢大师。

    “老前辈行事太过份了!”随着话声,宇文烈双掌一扬,从横里猛撞过去。

    “隆!”然巨响中,劲气激卷成涡。字文烈反震得身躯连晃。

    无垢大师却被两股排山劲气交击的偏锌,震得倒退三步。

    鬼婆白发根根倒立,眼中碧芒大盛,满脸俱是狰狞之色,那样子像是要择人而噬的恶鬼,一目不瞬的注定宇文烈。

    宇文烈胸有成竹,冷冰冰地道:“老前辈,普净大师有道高僧,年已百岁开外,难道真惨死令徒掌下?”

    “放屁……”

    “同时这段公案当事人慧觉大师,业已引咎自决而亡,今日五老三僧横尸,难道还抵不上一个毒观音唐琪?”

    “你说够了没有?”

    “就是这么几句话……”

    “你知道你将如何死法?”

    “老前辈如何对付晚辈?”

    鬼婆毗牙咧嘴地道:“老身要把你一块块的撕碎!”残狠恶毒,莫此为甚,令人闻之毛骨皆悚。

    鸟爪也似的手爪,缓缓扬起……

    宇文烈栗声道:“且慢动手!”

    “什么,你还是怕死的?”

    “怕死未必,只是要先向老前辈讨点旧欠!”

    “旧欠,老身欠你什么?”

    “诺言!”

    “诺言?”

    “不错!”

    “你说说看?”

    宇文烈以传音入密之法道:“晚辈宇文烈,不久前在乱葬岗古墓之中,曾以修罗神功助老前辈打通闭阻经穴,晚辈无意挟恩求惠,不过既蒙许诺准许晚辈提出任何一种要求,以作交换,晚辈现在就提出要求,愿能揭过这段过节!”

    鬼婆惊怔的道:“你……你就是……”

    宇丈烈冷静的道:“不错,晚辈身份目前暂请守秘!”

    场中除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双方是在弄什么玄虚。

    鬼婆一顿拐杖道:“雯儿,我们走!”

    邱雯骇然注视了宇文烈一眼,万分惶惑地道:“师父……

    走?”

    “嗯,这段过节揭过算了!”

    “弟子不懂?”

    “离开再说!”

    无垢大师茫然地注神着这神秘人的紫巾蒙面人,不知所语。

    鬼婆目光再度扫向宇文烈道:“小子,从此互不相欠,下次见面时当心你的小命!”

    宇文烈冷声道:“在下记住了!”

    普净大师低眉合什,向宇文烈道:“少施主为本门解危老衲衷心感激!”

    宇文烈抱拳道:“不敢当大师如此赞誉,适逢其会而已。”

    无垢大师也合什道:“本座代表少林向施主致谢!”

    “不敢当。”

    邱雯含着泪水,愤声道:“师父,血仇就这样揭过了?”

    鬼婆粗声暴气的道:“不许多言,为师自有主张,走!”走字声中,一手抄起了那红漆巨棺……

    普净大师宏声道:“施主慢走!”

    鬼婆寒森森的道:“普净,错过今天,我们会再见的!”

    “不必了……”

    “什么,你要当场解决?”

    “老衲为了这一念之因,迟迟未能正果,佛说孽海无边,回头是岸,希望施主上体天心,从此解了这冤结,功得无量!”

    “普净,我老婆子不懂什么天心地心,只知我心人心,用不着饶舌了!”

    普净大师原地盘膝而坐,沉声道:“无垢?”

    “弟子在!”

    “少林名声不可坠,失经必须索回!”

    “弟子谨受命!”

    普净大师阖目垂帘,手捏佛诀,枯瘦风干的皱面泛出一片异样的红光。

    无垢大师见状,面目失色,悲呼一声:“师祖!”

    鬼婆怪脸一变,大声道:“好一个烈性的和尚,普净,一切就此揭过了,走,雯儿!”

    数百斤重的棺木,托在她手中轻如无物,声落,人已到数丈之外,内电般出寺而去,邱雯迷惘地瞪了宇文烈一眼,也跟着离开。

    宇文烈黯然一叹,举步悠悠出寺。他本是参与武林大会而来,想不到逢上这奇变。与会的各门派代表,有的中途折返,没有一个人上得嵩山。显而易见,这是死城的杰作,使武林大会无声地夭折。

    出了山门,身后传来悠长而凄厉的钟声。

    丧钟!一代高僧普净圆寂了。

    这位佛门高僧,为了杜绝少林后患,最后仍以身殉,是因果?还是劫数?

    宇文烈心情十分激动,当初在乱葬岗墓穴之中,如果他知道对方便是两邪一正之一的鬼婆,说什么也不会出手给对方打通闭阻经脉,这无异是助长了魔道的气焰,无疑的也将替武林带来了可怕的后果。

    一路下山,他的步履显得有些蹒珊,像一个普通的山行客。看来,要集合武林正义的力量,以消灭死城,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想不到名门派,没落到这种地步。难道武林的末日真的要来临了吗?”

    而他自己,目前又将何去何从?父亲白世奇仍然生死不明,以他自己的功力,在武林中已可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人物,然而再闯死城,无异飞蛾扑火。

    禁宫之钥已落入死城令主之手,对妻子与丈母娘,如何交代……

    心念之间,耳畔突传衣袂飘风之声,举目望去,一条黑衣人影,飞纵登山,已快到了身前。下意识中,他对黑衣人有一种敏感。

    “站住!”人影随着喝声刹住来势,赫然是一个满面戾气的黑衣汉子。

    黑衣汉子乍见紫巾蒙面人阻路,先是一怔,继面狞声道:“阁下何方朋友?”

    字文烈阴冷地道:“啖克客!”

    “什么,啖鬼客!”

    “不错!”

    “有何指教?”

    “报上姓名来历!”

    “朋友是从少林寺下来?”

    “嗯!”

    “是少林弟子?”

    “这你管不着,快报出来历!”

    “朋友莫非找死!”

    宇文烈双睛一瞪,道:“看来你是死城门下?”

    黑衣汉子嘿的一声冷笑道:“是又怎样?”

    “这决定你的生死!”

    “哈哈,朋友好大的口气,何不露出本来面目?”

    一句话,触动了宇文烈的刺心隐痛,死城在他额上烙了火印,使他永远无法见人,这种恨,的确是山高水深,登时杀机狂炽。栗声道:“来少林何为?”

    “你不配问!”

    “鼠辈,纳命来吧!”伸手使朝黑衣汉子抓去。

    黑衣汉子怪笑一声,右掌开山劈石,猛击而出,左手并指如刀,截向胸腹之处的七坎大穴,一招二式,凌厉狠辣,足可当武林一流高手。

    他只攻不守,攻敌之所必救,认定对方非撤抓自保不可,其实,他错了。宇文烈原式不变,照样抓出。

    “砰!”黑衣汉子一掌印上对方胸膛,如击败革,心中立感不妙,另一手也在同一时间截正七坎死穴。一声闷哼,黑衣汉子左边肩胛被抓个结实。顿时亡魂皆冒。他做梦也估不到这紫巾蒙面人竟然掌指不伤。

    字文烈另一手也搭上了对方右边肩胛,冰寒的道:“现在你可以说此来的目的了!”

    黑衣汉子额上汗珠滚滚而落,厉声道:“朋友,你敢与死城为敌?”

    宇文烈嘿嘿一声冷笑道:“兔惠子,很抱歉,本人专找死城之鬼,杀而啖之!”

    黑衣汉子面如死灰,犹自强嘴道:“朋友,你这样做走不出三里路,会有人收拾你!”

    “那是最妙不过,本人渴望流人之血!”

    “朋友,你没有考虑到后果?”

    “什么后果?”

    “少林将化劫灰!”

    字文烈心头一震,死城迁怒少林,是很可能的事,但自己如果放过对方,死城也不会放过各大门派,而少林必然是第一目标,对方此来,无异说明死城的魔爪已伸向少林,心念之中,故意阴阴一笑道:“那不关本人的事!”

    黑衣当于全身一颤,道:“你不是少林弟子?”

    “风马牛不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