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他挺熟。

    尤簌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扯着秦琳的手臂,小声嘀咕,挤眉弄眼,“你就说你找他有私事,”

    秦琳:“我找他能有什么狗屁私……?”

    她找他能有什么私事,除了要打死他。

    “求你了,姐。”

    尤簌星星眼看着她。

    秦琳被目光击中,把捂的不严实的收音孔挪开,她强忍着不适,开口,

    “不用,就我们三个就行,你我,尤簌,最近真的……特别思念你,你一定来啊,中午我请客。”

    “不来我打死你。”她又强调了一句。

    说完,秦琳再也忍不了一秒,挂断电话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尤簌抱着她手臂感谢地晃,“我会记得你这份恩情的。”

    “那等十一点半的时候,按原计划行事?”

    秦琳摆摆手,表示随她。

    男寝一片寂静。

    不明状况的其他男生纷纷把刚才憋住的话重新吐出口。

    “赢天扬可以啊,没想到咱们宿舍第一个有女朋友的不是蒋哥,是你小子。”

    赵自冶也没听清尤簌的小声嘀咕,只和其他人理解的一样,表情轻松打趣,“小众帅哥终于迎来出头之日了。”

    “去你妈的,”赢天扬大大咧咧地也没觉得有哪不对,“再叫我小众帅哥我跟你急昂。”

    “不打了不打了。”

    “哥们洗个澡收拾收拾,一会准备迎接妹妹告白。”

    “你他妈的,别到时候不是告白。”男生笑骂。

    “那我也有妹子约吃饭,你有吗?”

    赢天扬回完他,花孔雀一样钻进浴室。

    十一点半。

    赢天扬正臭屁地往脸上拍着赵自冶的护肤水,手机又响起来。

    还是秦琳。

    “又怎么了?”

    他甚至演出了几分不耐烦。

    “我有突发情况,突然不能去了,中午你和尤簌一起去吃吧,不用管我啊,一食堂,十二点前一定赶到。”

    赢天扬干巴巴地啊了一声,瞄了眼还在打游戏的蒋驰期,低声捂了点手机音,

    “你有什么突发事件,吃个饭都不能来?”

    “我得了一种一看你就想吐的病。”

    “不过没关系,明天就好了,你一定记着去啊。”秦琳敷衍道。

    “你妈,你这是什么狗屁病……”

    似乎是听出了赢天扬的不情愿。

    尤簌咬了咬牙,有些软的声音带着祈求,凑近话筒,“……你不能来吗?”

    “能能能。”

    嗓音隔着话筒传进耳朵,赢天扬满口答应下来。

    直到挂断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女生清纯微甜的嗓音迷惑了。

    瞄了眼不远处座位上的男人,赢天扬抄了个课本挡在脸前,殷勤地凑到蒋驰期身边。

    看着大少爷面不改色击杀对手的样子,他小心试探道,“蒋哥,那我去不去啊?”

    男人手上动作不减,看着没什么不对劲。

    他微扯了下唇,嗓音嘲弄,“去呗。”

    “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

    “人又没叫我。”

    听着好像没太在意。

    赢天扬舒了一口气,立马竖手指,“那我去吃个饭就回来啊,主要是答应人家了。”

    “嗯。”

    一局打完,蒋驰期有些燥地摸了摸桌上扔着的烟盒,男人手指滞了下,还是没抽出来烟。

    他突然叫住刚要转身的赢天扬,落下句不明不白的话。

    “你有腹肌没。”

    “六块,咋了?”赢天扬不明所以。

    “没事。”

    ……

    尤簌等在约定的一食堂门口,她是提前了十分钟到的,坐在一层的板凳上等人。

    因为周末的原因,食堂的人并不算多,雨天带来的凉爽也只限于昨天一天,今天又是烈阳炙烤。

    尤簌拿手机扇了两下风,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蒋驰期:你在干什么?

    女生垂眸看着屏幕上的问句,神游天外。

    尤簌现在一看到这个和蒋驰期的聊天框,脑子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历历在目似的。

    她无比庆幸蒋驰期没有真的发照片过来,只单单梦到他的照片,她就已经觉得现实中无法再面对他。

    而且,一想到之后要和他交谈,她就不可救药地开始出现症状。

    跟之前的症状不太一样,但终究还是会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像身体哪个部位长反了一样别扭。

    下次遇见他,她没准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过聊天还是可以克服的,尤簌熟稔地打下两个字:想你

    尤簌:你在干什么呢?

    蒋驰期:准备洗澡

    !

    这不完全是她的可乘之机?

    尤簌想犯贱的心蠢蠢欲动。

    尤簌:伤心尼古丁向你发起一条视频通话

    蒋驰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毛巾正搭在肩膀,浴室门开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