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任务完成, 不说点什么骚话简直就是大亏特亏。

    于是尤簌左右环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语转文字:

    [三明治已就位, 请速速赶到楼梯间与我激吻一小时领取。]

    [over!]

    话音刚落。

    面前的白色金属门忽地发出一声响动,镶在门上的把手也同时间迅速往下旋。

    尤簌:!!

    不会这么邪门吧?!

    近在咫尺的金属门咧开一条窄长的缝隙,门外的烈日泄了块光柱打在略暗的地面,光晕正好落在女生脚下。

    在尤簌眼中, 这光就像是告知她命不久矣的死亡通知书。

    女生表情愈加惶恐,立即慌不择路, 抱着书本飞奔下楼。

    一直到尤簌冲到一楼, 那扇故意捉弄人的门才徐徐展开。

    蒋驰期懒洋洋地踱了两步走进来, 伸手轻松拿下袋子。

    大少爷剥开负累的众多包装,咬着三明治,慢腾腾上楼,看样子心情颇好。

    -

    惊魂未定,尤簌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刚进门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秦琳。

    不是她眼神好,实在是秦琳的位置太显眼。

    第一排,正中央。

    加之周身的怨气骇人,很难不在一时间就注意到她。

    尤簌硬着头皮坐过去,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一场腥风血雨。

    众所周知,大学上课抢座位抢的多半是后排,尤其是碰上爱点名叫人回答问题的老师的课时,她们一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恨不得搬上凳子逃到隔壁班。

    这节传播学概论的老师恰好是热爱点名排行榜之首,情到浓时甚至会叫学生上台帮他讲一段。

    尤簌事先承诺的占座,显然不靠谱到了极点。

    “琳琳?”

    “别叫我……”秦琳低头怀疑人生,不敢面对自己即将会被叫上台的命运,“尤簌同学,你不是早就上楼了,怎么比我都慢?”

    “不对,是比全班都慢,你来的竟然是最晚的!你去干什么了?”

    去干什么了?

    尤簌大脑飞速运转,走马灯一样想了一遍自己刚才做的事。

    她先是“怒扔□□炸碉堡”,炸到一半被人当神经病看了好几眼,继而口出狂言,差点被疑似当事人逮住。

    最后惊慌失措地跑路。

    从三层跑到一层,然后忽地想起上课地点在二层,隧又折返到二层。

    加上刚才去宿舍五层拿三明治的路程……短短的一个早晨居然比她之前的一天运动量都要大!

    但这些都不能告诉秦琳,尤簌只得缩头,“我…迷路了。”

    秦琳:“……?”

    笨蛋美人这套不是早过时了吗,

    为什么忽然把自己的脑子捣成浆糊?

    不过看尤簌眼神实在可怜,秦琳也只好放下指责她的手指,“算了,赶紧复习吧,一会指不定还要上台演出。”

    尤簌点头说好,打开书看了两行字又不由自主掏出手机……

    蒋驰期:拿到了

    蒋驰期:吻你个头。

    时间显示在两分钟前。

    尤簌舒了口气。

    按照这个时间算起来,刚才推开楼梯间门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他。

    他似乎比那个时间稍晚了点。

    视线重新回归到聊天页面上,尤簌看见男人发的“吻你个头”四个字,唇角略弯。

    尤簌:吻在我的额头?

    尤簌:谢谢谢谢。

    蒋驰期:……

    尤簌:这是我第一次给男生买东西/害羞。

    尤簌:你要珍惜,请回去把包三明治的袋子贴在你的床头,每天看三遍

    蒋驰期:我放被窝里捂一个月

    尤簌:……你真恶心

    蒋驰期:?

    尤簌:抽风了,刚才不是我发的。

    尤簌撤回了刚才那条,重新打了条符合舔狗身份的话

    尤簌:你真爱我。/亲亲亲亲

    蒋驰期:还是刚才那条吧。

    尤簌:??

    不知好歹!

    尤簌忿忿地把手机收好,抬头就看见传播学老师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这老师是个乐天派,因为他时常把痛苦都转嫁给旁人。

    就像现在。

    他笑得十分和蔼,衣着也整洁到让人心生好感,然后轻描淡写地伸手指了两个人:

    “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位同学,来讲台前把老师上节课讲的知识点给大家回顾一下。”

    “不准带书上来哦。”

    秦琳:“……”

    杀了她,就现在。

    ……

    尤簌属于会听课且记忆力不错的那类学生,秦琳属于持续性混日子且混得十分勉强的那类学生。

    饶是有胆大属性加持,秦琳本人也感觉到了课堂氛围浓浓的压迫感。

    在她胡说八道的五分钟结束后,老师痛苦地闭着眼,叫住她,最后问了她的名字和学号。

    秦琳一路慌到中午,牵着尤簌的背包带不松手,“你说他是不是要记下我的名字,好扣我的平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