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簌侧过头,不解道,“谁说的?”

    “你舍友。”

    运动后的双颊带着点潮热的微红,微风吹过,衣尾恣意摆动。

    蒋驰期故意诈她,语气闲闲,身体微俯,“她说,”

    “你想跟我处对象?”

    “咳咳!”尤簌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蔓蔓,一下就猜出是她,她心里暗暗吐槽蔓蔓满嘴跑火车,张唇否认。

    “我没——”

    “裁判来了。”蒋驰期打断她。

    尤簌下意识往左边看,瞅见裁判分明还在五米开外,蹙眉又转过来,“……哪来的裁判?”

    哪还有蒋驰期的身影。

    落拓男生早就消失在了原地,晃着衣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赢天扬一伙男生聊着天。

    有朋友咧着嘴拍了下他的肩,他唇角的笑意更浓。

    扑面而来的桀骜少年气。

    ……还真有点小帅。

    尤簌伸手揉着酸胀的脖颈,偷偷瞄他的身影,又在男人要抬眼看过来时,装模做样地移了眼,望天望地。

    清算完成,尤簌这组凭着16颗气球的数量险进了第二轮。

    杨锐那组18颗,也晋了级。

    原本的参赛队员被淘汰后也围在四周开始观赛,附近的杂谈声越来越大。烈日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气温降了些。

    第二轮的游戏名称叫“天旋地转”

    两人中有一人需要捏着鼻子转15圈,然后忍着眩晕,用头顶上装满水的纸杯,走上五十米,将水倒在红线处搭档手握的纸杯中。

    最后看哪队运来的水多,来判定晋级,前五位为本轮胜者。

    不就转圈?

    尤簌听完规则后,拍着胸脯向蒋驰期打包票,说这局她熟。

    她一向不晕车,自认为平衡能力不错。

    蒋驰期信了她的鬼话,最后被摇摇晃晃赶来的尤簌泼了两次水,一次泼t恤上,他忍了,态度没变化,还鼓励她说没事儿,慢慢来。

    慢慢来的那次全泼脸上了。

    尤簌的平衡能力某种程度来说确实不错,女生运送过程中,虽然路线歪歪斜斜,但途中愣是一滴水都没漏,直到走到红线处站定,

    瞄准纸杯,一鼓作气,一滴不漏地……全泼到了蒋驰期脸上。

    热心群众顿时爆发一阵哄笑,发出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贺电。

    赢天扬:“好家伙,差点溺毙在陆地。”

    秦琳:“姐妹真就一点不往杯子里倒啊……”

    蔓蔓摸下巴:“她可能是知道他渴了。”

    蒋驰期抹了把脸,刚干了点的额发又瞬间染湿,男人面无表情地攥了一把衣服,拧下一串淅淅沥沥的水珠。

    他看着肢体畏畏缩缩,脸上却明显在忍着笑的尤簌,一句话都没说,冲她指凳子。

    换位置。

    蒋驰期去方特玩跳楼机下来脚步都不浮,

    换位之后,这游戏被他强势带飞。

    在截至时间快到时,尤簌也只有握着纸杯的手边溅了一圈水花。

    男人看不惯她这副干爽舒适的样子,算准了现在的成绩不会被人反超,圈都不转了,直接把水倒手上,径直走过来,蔫坏地要往她脸上扬水珠。

    玩得像在打水仗。

    尤簌躲他,绕着边差点跑出场外,直到快撞上围观的其中一个男生,才被拽着衣服拉回来。

    蒋驰期单手扯她,另一只手还不死心地往她脸上洒水。

    “看着点人。你不是不敢碰男的?”

    已经到了赛点,其他队伍旁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热烈又隆重。气氛太欢快,尤簌差点忘记她这一属性。

    她抿住唇,捂鼻子怕吸进去水,只答非所问一句,“好开心啊!”

    音调都是飘在半空中,黏答答的。

    蒋驰期没忍心再甩她水,看了两秒,只笑骂了一声傻子。

    两人的互动落在众人眼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自备的零食逐渐不香了起来。

    秦琳抢到了赢天扬的钓鱼椅,坐在上面惆怅地耷拉着唇,悔不当初,“我当初为什么不报个名……”

    “我女扮男装,跟蔓蔓一起上,绝对力压这些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蔓蔓:“赞同。”

    杨锐最后也拼了,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阴阳怪气了女搭档好几声,终于也闯进了第三局。

    场面逐渐向失控的局面发展,大学生玩起来比幼稚园的小朋友更难控制。

    裁判吹了好几声哨才把仅剩的五组队伍重新召集在空地。

    能走到这一步是尤簌没想到的。

    她望了一圈对手,发现有很多都是熟脸。

    穿jk的漂亮女生和她的男朋友也赢到了现在,还有情侣装那队,以及杨锐那组,她都认得。

    不知道最后一轮游戏是什么。

    但既然已经闯到了这里,也没必要再让着谁。

    前三组有奖励,五进三的话,难度听上去并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