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尤簌表情讷讷,后知后觉引以为傲地挺起了胸膛。

    她最高纪录曾经两天都没碰过手机,在这个机不离身的现代社会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品质。

    男人走后,秦琳扶上尤簌的肩膀, 脑袋亲密地滑到她肩头。

    “好怪……我只把你叫过来两分钟, 他就追出来了。”

    “还用送手机当挡箭牌。”

    “……”

    尤簌忽视掉她别有深意的暗示, 摁着她的脑袋把人推下去,握着手机走回客厅。

    她手指无意间点了两下屏幕,手机自动亮起。

    微信提示倏然跳出条新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来自蒋驰期。

    发什么又撤回了……

    尤簌视线不自然地从蒋驰期脸上略过, 他阖着眼仰头靠着沙发背,冷白脖颈上的喉结微凸出顿折的弧度。

    整个人不声不响,有些倦的模样。

    手指缩起,尤簌想了想还是没回他。

    -

    自从国庆收假后, 微信上的蒋驰期莫名冷淡了许多,似乎是到学校后忙起来了。

    之前假期每晚都有人陪聊, 突然一闲下来, 她还有些不适应。

    细碎的时间没人一起打发。

    尤簌心里像是憋着个猫爪在挠。为了缓解焦躁, 她干脆帮秦琳画起作业。

    乌黑的柔发乱糟糟地拿一根笔盘起,脑后还赘着琐碎的几束。

    秦琳像是找到活了,找了根眉笔,开始数次挑战给她盘发。

    尤簌半蹲在座椅上,脚尖点着椅面,坐没个坐相。

    手里握着触控笔在procreate上勾勾画画。

    广告学涉猎众多,老师留的作业也千奇百怪。

    有时要上街去贩卖自己都不会买的无用商品,有时要设计logo,画插画,有时还要拍微视频,剪辑,参加大广赛。

    想到这,尤簌笔尖一顿。

    “琳琳,你上次说的作业,拍微视频需要两个男生,找的谁啊?”

    本班没她太能接触的男生,但也有几个她能稍微说几句话的,之前学院活动的时候感觉没太僵硬。

    “你猜?”秦琳手没力气,还在跟她头发较劲,“你一定喜欢的哦。”

    语气揶揄。

    “……我想我知道了。”

    尤簌脑中晃出两个人的模样,随后有些瘪嘴。

    两周没见过他……他们了。

    和蒋驰期赢天扬的关系似乎都是男生在单方面维持,一般都是他们那边约,约着出来吃饭,出来聚聚。

    尤簌这边没主动过。

    除了上次为了测试自己耐受度时,叫了赢天扬出来吃午饭的那次。

    她不太懂和男性朋友的社交尺度,抬头有些拿不准地问秦琳。

    “琳琳你说,我们和他们一块玩,我们是不是该更主动一点?”

    “谁……噢,当然了!”

    “你不知道,我说要让他们帮忙拍微视频,人家答应得可爽快了。”

    秦琳总算盘完发,落座在她旁边打探,语气试探,“但我觉得,让人帮忙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尤簌懵懂:“你的意思是,我要给蒋驰期打两百块钱吗?”

    “什么啊,谁家人情世故直接打钱?”秦琳差点被逗笑。

    “我的意思是请人吃个便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之后拍摄过程中有什么意见我们也方便提。”

    一串话说得十分在理。

    尤簌心里有些乱。

    她抽空看了眼自己刚才和蒋驰期微信聊天的结束语。

    她说她去帮朋友画图了。

    蒋驰期说嗯。

    中间的沉默时间延续到现在,尤簌做了个减法。

    算出了空窗时间,长达三个小时零七分钟。

    为什么蒋驰期不主动找一下她,问她画完没有呢?!

    这段关系是只有她在坚持吗!

    尤簌忿忿地放下触控笔,在键盘上郁闷地敲。

    尤簌:画图也不是收不到消息哦!

    没反应。

    半小时后她又重复一遍。

    尤簌:画图不是收不到消息!画图时也可以聊天的!

    一小时后。

    尤簌:这条是被屏蔽了吗……

    尤簌:画图也可以聊天呜呜呜呜!

    又过二十分钟,填色完成。

    尤簌导出图片传给秦琳后,直接爬到床上瘫了。

    秦琳喜悦之余发现她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顿时一惊,“簌簌,你怎么了?画图累成这样了吗!”

    “琳琳……有句话你之前说的挺对的。”

    尤簌闷着脸在被子里低声。

    “什么话……?”

    “期待男人回消息是倒霉的开始。”

    她要开始倒霉了。

    铃声倏地一震。

    尤簌马上回魂,活力满满地抓起手机看。

    是他。

    蒋驰期:你好黏人啊。

    蒋驰期:刚才打网球没听见声音。

    你好黏人啊。

    可以是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