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是东海九麟岛?”

    “不要以为除了北麓之外,东海九麟岛内才有道修。”秦清止淡淡一笑,“天道之下,万道分立,未知之地数不胜数,比如上古之前,九麟岛不也不曾被人发觉么?”

    夏重霜默不作声。

    白衣染满月华,秦清止将那张空白符箓妥帖收入储物戒中,足下一点,跃入半空:“你且随众人回去,告知你凌夷师伯和慕容师伯,教他们安心。”

    “弟子遵命。”

    夏重霜忙敛衣垂首,直到秦清止的灵息完全消失,才将脑袋抬起来。转身正打算回舱内,却瞧见一抹倩影,不由一怔:“沈师妹,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

    沈沁眉微微屈膝,“不过外头风甚大,我还是先回去了。”

    语毕,转身进了船舱。

    夙冰沉沉睡去,好像做了一场绵长悠远的梦。

    梦里,还是初初筑基那一年,自己翘着脚,和衣半躺在谛听城最高的城楼之上,残阳如血,烈酒入喉,兴致来了,还要扯开粗嘎嘎地嗓子吆喝几声。身边那只长毛shou,也跟着偷喝,喝醉之后,同她一起扯起嗓子láng吼。

    城中贵族修士实在受不了,便冲去师傅府邸联名告状。

    那联起来的名字,足足写了满墙。

    师傅实在受不了了,便拿起一罐烈酒,泼了自己满头满脸……

    咦,这感觉不太对啊,师傅怎么可能gān出这种事qg来,夙冰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全是水,不由从梦中猛然惊醒。

    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极别致的房间内,瞧着铺设,应是女子香闺。

    夙冰抓抓头发,识海里一片空白,那阮仲果然非同一般,确有几分能耐,设下的迷魂咒如此厉害,竟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但屋里空空dàngdàng的,脸上的水是从哪来的?

    脊背豁然一僵,她发现有道目光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心下一沉,放出神识探查一番,最后将目标锁定自己背后。

    她在手心蓄满灵力,缓缓转过身去,正对上一只大眼睛。

    夙冰唬了一跳,朝后一缩。

    只见那枚自己从灵shou阁弄回来的黑色怪蛋,此刻正浮在空中,蛋壳上破了一个小dong,蛋里面的小家伙正趴在壳里,挤出一只大眼睛瞧她。

    夙冰欣喜不已,一伸手,那黑蛋却向右一闪。

    咦,不该怕自己才对吧?

    夙冰有些疑惑,灵shou若是吸着修士的灵气破壳,不必签订契约,便是灵息一体的,但怎么感觉,这小家伙独立意识那么qiáng?

    倏地,有极轻缓的脚步声传来,目的地正是此处,

    夙冰心头一凛,而黑蛋里的小家伙同样有所感应,缓缓落在chuáng头边的桌子上,从dong中伸出一只尖而细的小爪子,硬生生抠下一块儿木头,将蛋壳上的小dong重新塞住。

    然后,不动了。

    夙冰一眨不眨盯着它,直到敲门声响起,才终于回神。

    ☆、62仙河传说(一)

    门外之人低声说道:“二小姐,您醒了么?”

    声音听上去毕恭毕敬,夙冰将神识探去,来人是名灰衣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只有练气九层修为,口中的二小姐不清楚是在喊谁,是以她也不知该不该出声。

    那人又叩了叩门:“二小姐?”

    夙冰疑惑着下了chuáng,从内将门拉开:“你在叫我?”

    那人倏地一惊,向后连退几步,惶惶跪下,双手高高举起一方木制托盘:“二小姐,这是仲大人命仆人送来的衣裳。”

    “仲大人?”

    是阮仲么,夙冰沉着脸,垂目望他一眼,不由一怔。瞧这男修眉眼,生的极是俊俏,观其言行举止,倒像出身不凡,只是感觉颇有几分病态。

    再一探他的灵根,夙冰几乎瞠目结舌,居然是水木二灵根!

    这么好的资质,竟才修到练气九层,还给人家做杂役?!

    “护城卫现下在外恭迎,还请二小姐更衣。”

    “去哪?”

    “自然是去觐见女王陛下。”

    “女王?”

    夙冰听的莫名其妙,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修界内除了宗门和城主以外,哪里来的什么王侯将相?莫非自己身处凡人界么,但嗅着灵气,似乎不像。

    “这是哪?”

    “您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