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穷奇便屈膝跪了下去。

    邪阙也好不到哪里去,摇摇晃晃的几个趔趄,才勉qiáng支撑住,嘴巴却还不饶人:“无天魔尊,十几万年不见,你比起从前,简直弱爆了!”

    穷奇气的七窍生烟:“邪阙,你以为你就比本尊qiáng了!本该转生一次qiáng过一次,结果却一次比一次弱!”

    邪阙哼笑道:“但我总有再次qiáng大的机会,而你,没了!”

    言罢,邪阙凌空一跃,一掌打在他的灵台,将他生生bi回shou形。穷奇动弹不得,既怒且惧地吼道:“明明不到火候,你却以血祭术qiáng制结婴化形,此乃逆天之举,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怕?”邪阙翘起唇角,抬眸望天,“老子遭的天谴还少?何曾惧过!”

    “你杀不了我的!”穷奇虚弱之极,残喘道,“本尊……本尊乃真魔,有穷奇之力护身,你……你杀不了我……”

    “你不提,我真忘了。”

    邪阙咂咂嘴,眯起一对儿桃花眸子,扫向拓跋战,似笑非笑地道,“臭小子,敢不敢吸纳穷奇之力?”

    拓跋战木讷道:“你是……妖怪叔叔?!”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夙冰。

    夙冰抽抽嘴角,邪阙这回化形,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以至于有点儿陌生,不过笃定是他无疑,便点了点头:“妖怪叔叔,这穷奇之力,以小战现在的修为,能降伏的住么?”

    邪阙一手禁锢住穷奇,一手轻轻一摆:“这同修为无关,全凭心志,臭小子,搞不好会被这股力量反噬,你有没有信心?”

    拓跋战斩钉截铁的道:“有!”

    “过来!”

    “是。”

    拓跋战沉着脸上前,却被夙冰拉住,“师姐,怎么了?”

    夙冰眼前全是影像在飞,定定神才道:“穷奇乃大凶大恶之shou,它的力量,可能会不断影响你,折磨你,甚至改变你,你……你想清楚……”

    拓跋战神色一顿,略显迟疑。

    邪阙不满道:“少婆婆妈妈,机缘难求,多少妖修和魔修为此抢的头破血流,阿夙,你若还是魔修,你会不想要?!”

    耳朵嗡嗡作响,夙冰叹道:“我也只是一提,小战的路,由他自己选。”

    邪阙招招手:“快过来,别听她的,妇人之仁。”

    拓跋战垂了垂眼睫,一咬牙,向穷奇走去。

    一切听从邪阙指示,拓跋战盘膝坐下,感受一道bào戾气息不断自灵台灌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一会儿,眼耳口鼻全都流出血水来。

    邪阙将穷奇之力输送完毕,思忖一番,又将自己的妖力输入一些,念道:“以bào治bào,以恶治恶,心神合一,纳为己用……”

    夙冰一晃神,依稀回到太平镇那一年,似乎也曾看到过这样一幅qg景。

    她脑袋越来越晕,一个支撑不住,摔了下去,却落到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之中,听他轻声在耳边呵道:“你别运气,我先为你疗伤。”

    邪阙将她抱上神坛,盘膝坐下,通过法宝将妖力转化为灵力,源源不断的打入她的灵台。夙冰顺着这股灵力,不断滋润灵根,修补损伤经脉,整整过去半日,才稍稍有了点儿气力。

    “伤了根本,没有半年,怕是调养不好,结丹之事,你就别想了!”

    邪阙见她神思清醒了些,劈头盖脸一顿骂,“我真是不服不行!我让你独立,不是让你不知死活!他要找的人是我,你召我出来不就完了?!”

    夙冰睫毛颤了颤,恼了:“你以为比我qiáng得了多少?!居然用血祭术qiáng制结婴化形?!你活腻歪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会遭天谴,还会折寿啊?!”

    “那我能怎么办?看着你死不成?!”

    “我死我活,关你什么事儿?!”

    “那老子遭不遭天谴,折不折寿,又关你什么事儿?!”

    两人吵的不可开jiāo,地上装死的一头魔shou抬了抬眼皮儿,趁机爬起来,想要逃走。风声shou早盯它半天了,扑上去咔擦一下咬断它的脖子。

    哼唧哼唧吃饱之后,见神坛上的两人还在掐着腰吵架,不免摇摇头,上前道:“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吵到拓跋战了。”

    夙冰这才想起拓跋战来,掉过脸,见他盘膝坐着,神qg痛苦,但似乎并无危险。掉回脸准备接着理论时,突然愣怔了下:“多多,你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