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就笑吧你,待会儿有你哭的。”

    实在没气力飞了,邪阙停住。

    他在空中打了个滚,向下望了一望,幽幽一声叹息过罢,缓缓阖上眼。身体蜷成一团,这个姿势令他觉得很安全,似乎最初开灵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吧?

    自来处来,往去处去。

    自己得此恶果,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几乎所有人都在仰着头观望,夙冰却没有,她只是坐在地上,双手颓然的捂住脸。只听上空“嘭!”的一声巨响过罢,耳畔涌入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一片片龙麟轻飘飘的落在她头上、肩上、手臂上……

    肩膀开始有些发颤,最后颤如秋叶,鼻翼酸的厉害,但夙冰始终哭不出来。

    明明胸腔压抑的那般难受,为何就是哭不出来呢?

    为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看透生死了么?

    ……

    与此同时,元宝房内也是一阵巨响。

    元宝直接被这股力量冲出房去,等烟雾散去,他回来一看,榻上儒圣待的地方,竟然只剩一堆焦灰!

    元宝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怎么回事?”名扬听见响动,急匆匆的赶来。

    “这就是天威么?”

    透过窗子,元宝抬头看了看碧洗蓝天,头一次生出一丝敬畏,心口闷闷的,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

    而夙冰兀自坐在原地很久很久,也许是识海伤的太重,她的意识涣散的极为严重,似乎有几个人来同她说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仿佛掉落在一片混沌空间里,周遭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来夺舍,恐怕不费chui灰之力。

    “为何我就是哭不出来呢?”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突然有人回答她:“你是火灵,火畏水,怎么可能会有眼泪啊?呆瓜!”

    “是这样?”

    夙冰滞了滞,脊背突然一僵。

    她一个激灵转过头,只见邪阙拢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夙冰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神色木木的,又席地坐下了:“看来我的识海果然伤的挺重,竟被困在臆想幻境之中了,不过我不需要什么自我安慰,你还是速速散了吧。”

    邪阙差点儿咬了舌头,一把将她撩起来,无奈道:“你仔细瞧瞧老子。”

    夙冰皱皱眉,打量他一眼。

    “你伤的没那么重,临走时我将昆仑镜放在辟雷珠里了。”邪阙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乌木珠子,“所以你所受的雷劫,一大半全都反噬在我身上,你并未伤及根本,只需休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夙冰诧异,试探着用神识探了探辟雷珠,果然!

    她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不少,放眼打量周遭,真不是幻境!

    “你……你真没被雷劈死啊!”夙冰张圆了嘴。

    “这么希望我死?”邪阙嘴角直抽抽,“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当寡妇了?”

    “不是,可你明明死了……”

    夙冰懵了,她指了指地上的散落的鳞片,“……啊?”

    邪阙摸了摸下巴,似乎也很疑惑:“不知道,我也以为我死定了。我可是吞了第九重天内的神雷的呀,你知道那神雷的威力有多大?在我体内炸开那一瞬,躯体是先于神识消散的,那种灵rou分离痛苦我真不愿意回想。”

    夙冰讷讷的看着他。

    邪阙思来想去,脸上透出痛苦之色,最后咦了一声:“就是啊,我明明死了,莫非我现在是鬼?我明明有影子……呸呸呸,开什么玩笑,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变成鬼?那我……”

    “行了。”夙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别瞎猜了,你原本就是个异类,生生死死的事儿遭了那么多回,说不定你之前数错了,你还有一次转生的机会。”

    “这样?”

    邪阙拧着眉,似乎是在盘算这事儿的可能xg。

    “大……大人……!!”

    黑蛟原本是来瞧夙冰,一眼瞅见邪阙,饶他xg子如何沉稳,也被吓的一哆嗦,“您……您……”

    邪阙烦躁的瞪他:“行了!我怎么没死是吧,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