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整理下思绪,重新规划调整自己的计划,但脑子混沌一片,全部都是央妤和裴霖接吻的模样。

    就在刚刚,他清楚看见裴霖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爱慕,丝毫不加掩饰地注视着她,让他怒意疯狂地上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而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央妤的表情。

    他双手支在镜前,歪歪头,扯起个笑容来。

    眼睛里满是血丝,唇微微干裂,笑容生硬死板,他突然觉得自己难看至极。

    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笑意瞬间消失了,镜中人重新变得淡漠、锐利。

    要冷静,他告诉自己。离下次谈话之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想到方法的。

    一定可以。

    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了。他回到房间,吞下一片安眠药,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他睡的并不安稳。

    梦一个接一个,没有停过。在最后的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嘴被胶带牢牢的封起来,双手双脚都被五花大绑着。

    黑暗阴冷又湿滑地攀上他的身体,钻入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叫不出声音,也无法挣扎。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这时,他好像听到了央妤的声音。

    大力的拍门声、门铃声中,夹杂着她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迷蒙地睁开眼睛,一时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儿,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也分不清央妤的声音是不是幻觉。

    但他仍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朝着她的声音跑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开了,央妤一个欺身进来,几乎把他恶狠狠地抵到了墙上。

    “你在干嘛?”她嗓子喊的都快哑掉,呼吸急促,语气堪称恶劣,“怎么不接电话?”

    他愣愣地看着她,人还在高热中,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央妤打量着他凌乱的头发和睡衣,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提着的心和吊着的胆在看到他的瞬间通通回归原位,但她心中仍急怒未消,根本顾不上等他说话,又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发烧那么严重还来探我的班?炒这cp这么重要吗?你到底什么意思?”

    明浔微微张开了口,却没说出话。

    央妤耐心有限,狠狠命令道,“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说出实话。随便说些什么都好,找个理由就行,顺路去了一趟、或者说有什么事情……

    但他高烧未褪,忽冷忽热让他头晕脑胀,此刻心力交瘁,反应也迟缓,一时失去精妙伪装的气力。

    央妤一步上前,几乎贴上他的身子,她毫不心软,再次命令,“说话。”

    “我……”他下意识地开口,两人都不自觉的一愣。

    声音沙哑又委屈,还带着些哽咽,几乎是要哭了。

    “……央妤。”他眨眨眼睛,努力把那些湿润染匀,又昏昏沉沉地深呼吸,勉强往下吞咽,却仍溢出来一些破碎的喉音,“我喜……”

    央妤粗暴地吻了上来。

    第37章 再可爱的小狗也可能再次被吻

    他的身体滚烫, 唇舌也都灼热,央妤勾上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的头发, 把他往下压下来时, 发现他连头发丝儿都是烫的。

    又烫又软。

    央妤的想法从产生到实施也就大概几秒钟的时间。

    他眼睛湿漉漉的,连睫毛都水润, 像即将被抛弃的、摇尾乞怜的小狗,鼻塞让他好看的唇一直微微张着,唇和舌都红得吓人,喘出的气息也滚烫, 一阵一阵地把她烧晕了。烧得她脑袋嗡嗡响,只想吻他。

    而他几乎没什么站立的力气,央妤稍稍一用力,他就乖顺地低了下头, 张开了口, 任她予取予求。

    她开车一路飞驰时混乱地想了很多, 但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和他接吻。

    他随意坐在天台上的模样不停在她脑海中反复,又无限延伸到一个跃下去的身影上,恐慌在黑夜里安静迅速地蔓延, 在她站在他家门口时达到了顶峰。

    她来之前已经问了邢一泷、问了黎溪,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他也没接任何人的电话,他到底在哪儿?

    如果他不在家, 她该怎么办好?

    这种恐慌感太过于熟悉,她几乎不敢回想上一次她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她边按门铃边敲门, 分不清敲门声和她咚咚的心跳声哪个更大一些。

    里面安静至极, 她想安慰自己“没事”“不可能”“想多了”, 又惊恐地发现曾经自己也是这样自我安慰的,于是她开始喊他的名字。

    幸好他在,幸好他没事。

    央妤舒一口气,绝路逢生但理智却久久不能回笼。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洗完干了竟然是微微的自然卷,此刻被他睡得更乱,让她很想伸手帮他整理,顺便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