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无惨不要, 无惨才不要!

    缘一!你快拿你那无敌的预言术想想办法!!

    无惨这时候想起来自己的预知居然是一次性的, 简直是让人捉急。这个八百多岁的老男人虽然年龄有这么、这么大, 但是在作者给他的降智buff之下, 他现在与一个小傻瓜无异。

    其实现在的局面那么奇葩的原因就在于无论是他还是鬼舞辻, 就算是他们两个鬼王加起来好像都捶不过荀。

    噢,好气哦,是神了不起哦。

    迟早我也弄一个神职玩玩!

    ——对不起, 在做梦。

    ……

    鬼舞辻现在在思考。

    ……果然得拿一个人出去祭天。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打算把流引到无惨那边去。

    然而读不懂空气简称ky的童磨在瞬间点燃了荀的怒火。四周的空间产生一块又一块细小的裂缝, 无数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竟成铺天盖地之势。

    荀孩子气的脸最终变得狰狞而恐怖。青筋根根暴起, 她每踏在地上一步,世界便因此而震动一番。

    莎啦啦——

    从隐秘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细碎的爬行般的声音。

    缘一转过头, 红眼睛望向不可见的深处。

    血鬼术·“那永恒的深海之中”。

    这是在从某个不可名状的神明眼中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之后,某只鬼的精神力受到了影响之后所创造出来的血鬼术。

    这个血鬼术,构造出了一个状似深海的独立空间。来到这里的生物们,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会感到这里的扭曲与不可名状的恐惧。

    莎啦啦——

    无惨头皮发麻。他那神奇的第六感告知他有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在下一秒,缘一抓住他的手, 将他拉到了很远的地方。

    画眉丸:?

    画眉丸挪动了自己的小脚。

    四周一片莎啦啦的声响。

    唰!

    唰!

    唰!

    无惨探头探脑,“什么声音?”

    缘一直接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那沙沙的声音从小到大,某种长条形生物在地面上爬行,在天空中爬行。

    莎啦啦,莎啦啦。

    一些深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从不可见的深渊里爬了上来。刹那之间,「永恒的深海之中」充当天幕的地方一下子群星闪烁,千万颗星星群罗排布,无数的石头被虚假的太阳所照亮,表面反射着各种各样的光芒。

    “闭上眼睛……”缘一垂下眼,然后顺势捂上了无惨的眼睛。

    虽然对对方很关心自己这份心感到很感动,但是那只手……刚刚捂过他嘴巴诶。

    无惨:平平的嘴角微微下坠.jpg

    一阵寂静后,随之而来的喧响声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面爬行,如小虫舞动它们的细小的脚爪。

    现场先是一阵寂静,随后爆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尖锐的尖叫。

    深海晃动,群星下坠。那无法分辨身形的嶙峋的骨头与腐烂的皮肉,无数的口器与复眼将某个女孩扯入口腔之中。

    ……

    这个时候,有个声音询问道:

    “你想要她死掉吗?”

    “你想要她活下来吗?”

    ……

    及时是坏脾气的好像是做了错事的人,也不想要她就这样死掉。

    呛啷——

    黑刃出鞘,赫火涌上刀面。澄净如琉璃、坚硬似钢铁之刃,朝着不可名状的恐惧砍去不可描述的精妙一刀。

    继国缘一是创造了呼吸法的男人,他的呼吸叫做“日之呼吸”,是从太阳之中获得的灵感。

    日之呼吸·辉辉恩光!

    刹那之间,万千波澜光辉碎片般绽放开来,鬼所幻想之物与外面的真正世界彼此交融。界限被打破,真正的海潮卷着外边的人一齐冲了进来。

    “它”在咆哮。用不可破解的语言咆哮着。

    最终,一片深黄的布料从穹顶飘飘摇摇地落在它的身上,而后它便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瘫倒的荀,和他们。

    鬼舞辻等人消失不见了。

    因为暂且分开了并没有被鬼舞辻囊括进领域的狛治,后知后觉发现他的现任老板带着其他下属开了无限城跑路了。

    狛治:??

    通过灵敏的耳朵听见了水声退去的无惨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很好,那个怪家伙已经不见了。

    不过荀妹妹似乎被吓得有些惨。

    她看上去都傻了。

    (那东西竟然这么掉理智的吗?)

    无惨回想了一下之前看见的一点点样貌,那密密麻麻的口器简直让他的密集恐惧症发作了!

    眼见着之前嚣张跋扈的荀现在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无惨欺软怕硬的性子又出来了。

    “让你欺负我!略略略!!”

    狛治手动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前老板实在是太丢脸了。

    还有……为什么新老板走的时候没有把他一起带走?难道是他做卧底被发现了吗?

    不应该啊……

    狛治回想曾经,自己的每一次活动都没有让鬼舞辻怀疑自己。难道是单纯被对方遗漏了吗?

    不是吧,他好歹也是上弦之三。

    不过这样子的话……他岂不是能够回去见恋雪了?!

    想到这个,狛治手里的小鱼干突然变香了。

    “猗窝座阁下——你在笑什么呢——”

    一个阴凉凉又非常欠扁的声音在狛治耳边响起。

    是童磨的声音。

    狛治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讨厌鬼的声音。

    在尴尬、微微的害怕以及下意识之下,狛治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在他背后探出脑袋都童磨的脸上。

    童磨的头飞了一半。

    “哇,好过啊猗窝座阁下。我跑过来关心你你居然这么对待我。真是令人伤心。”一秒以后,童磨被破坏的脑袋完成了再生。

    他又是那个长着七彩玛丽苏眼睛的白莲花美男子了。

    “我可得放弃了和无惨大人一起离开的机会专门在这里等你一起走的。”

    狛治一阵恶寒。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这个男的在暗示他搞hs吗??

    无惨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一旁探头探脑。

    然后他看清了是谁在喊。

    (呕)

    是他讨厌不想要的鬼呢。

    想个办法解决掉他。

    无惨在心里暗搓搓地想了起来。

    此时,缘一收刀。他刀上和身上全是浓绿色的可怕液体,奇怪的液体腐蚀着他的皮肉,让平滑的肌被灼烂,露出里面的骨头来。

    但是好在鬼是能够快速再生的生物。

    缘一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下脸。

    坐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少女——荀,眼珠不自在地转了两圈。

    “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用武力使他人区服,等于“大家都是自愿的”。

    荀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这样的想法。

    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哥哥,都是武力至上的存在。

    混乱的记忆里,无数的过去的现在相互交织,打散又被重新拼合。

    荀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事情。久到他几乎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

    她出身在这片大海里。

    父亲母亲在这片大海里孕育了她。

    荀的父亲,是掌管海域的神明。虽然没有大到掌控所有的海洋,但是在荀看来,父亲是顶了不起的存在。

    然后有一天,父亲以他和海底各族的姓名,向陆地发了一封通知书。

    深海的海洋之中,无数的水中生物全都跪伏,倾听海之神的话语。

    高高在上的海神发号施令。

    “向,陆地上的森林宣战。”

    “向,陆地上的土地宣战。”

    “向,陆地上的动物宣战。”

    “向,陆地上的人类宣战。”

    当时,荀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比她年长的哥哥——莲花非常严肃地告诉荀:“父亲总有他的道理。”

    于是父亲便回答了荀。

    “因为某些人,我们的海域受到了污染,许多族人也因此丧命。因此,我们要向人类宣战,让我们的怒火与痛苦,席卷整片大地。”

    “可那也只是一些人做的啊,为什么要上升所有人呢?”荀非常不理解。

    父亲狐疑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荀的心。

    紧紧闭着嘴的荀目送父母兄长和全数的族人赶往战场。而她一个人,则在海底静静等待。

    后来,没有一个人回来。

    她变成了永远永远孤单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