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两句,每个音节都落在舒适的低音域,评论区难得被统一:苏!

    宋听欢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口语老师,却也担心会因此而占用江遇的时间,耽误他的学习。

    触上宋听欢眼中的不确定,江遇抬手揉了把她的发顶,“明早五点半,楼下花园。”

    “五点半?”

    “嗯,笨鸟——先飞。”

    “……”

    宋听欢深深吸了口气,已经开始在内心和软软的被窝艰难挥手告别,五点半就五点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钮祜禄·听欢!

    江遇将她惊讶、幽怨、让我缓缓、算了冲冲冲的“心路小表情”尽收眼底。然后看着宋听欢推开房间门,乌软眼底瞬间被震惊写满。

    从前因为遮光窗帘而黑黢黢的房间如今半明半暗,窗外的光从宽幅落地窗帘的星星镂空里落进来,形成一片熠熠的星光,清透在地面上。

    浅樱色的窗帘外还罩了层薄软的轻纱,一颗颗明亮的小星星便被笼在朦胧的云层里。

    温软而不刺眼。

    宋听欢惊讶转头,“这是……”

    她房间的窗帘什么时候被换了?

    “喜欢吗?”

    “嗯。”

    当然喜欢,太喜欢了!

    “半遮光,不会影响睡眠,也不会再那么黑。”

    江遇在夜里来过宋听欢房间两次,厚厚的遮光窗帘将整个房间笼得几乎一片漆黑。

    孟书棠睡眠质量差,江家的房间清一色的都是这种窗帘,但宋听欢怕黑,尤其是在雷雨天。

    “其实……”宋听欢有些无措,“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只要把窗帘拉开一点点,就会有光透进来。”

    她不会抱怨,她会自己去找方法适应。

    “不麻烦。就当是——”江遇微顿,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就当是哄你开心。”

    心跳失序,宋听欢有些微怔地看向江遇。

    “傻了?”

    少年唇角勾起浅浅的笑。

    “不是。只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哄过了,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被人当成了小孩子。

    “嗯?”

    “没事。”宋听欢摇摇头,“就是……好久没被人这么哄过了,有点意外。”

    话一出口,宋听欢便觉得有些不妥。

    哄这样的字眼,太暧昧了。

    她连忙给自己找补,“我是说,以前——以前,我都是自己哄自己。”

    “嗯。”江遇应了她的解释,眸光定定,“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作者有话说:

    江遇:以后我哄。

    喜欢看大家的评论~~

    二更完毕~一丢丢红包~~

    第40章 040

    ◎触感一定很软。◎

    翌日, 五点半,宋听欢整个人还没怎么清醒,就被迫告别软软的大床, 垂着脑袋和江遇一起去了别墅外的花园。

    花园的树荫下, 江遇翻开一页诗集, 屈指敲了下纸面,“开始吧。”

    宋听欢打着哈欠, 双眸还漾着水色, 她眨眨眼,纤长的眼睫像是蝴蝶翅膀, 轻轻颤了两下。

    江遇:“不许撒娇。”

    “我没想撒娇。”宋听欢将诗集压平, 她就是很困, 还有点没缓过来。

    “诗歌具有律动感,是练习口语非常好的一个途径, 能帮你快速建立语感,掌握重读、节奏和停顿的技巧。”江遇指着书页上的一节短诗,“这一段, 你先读一遍。”

    宋听欢忽然就有点紧张, 这种朗读和自己读完全是两个概念,就像是在被老师检查, 江遇的视线让她头皮发麻。

    宋听欢深吸了口气,摒开胡乱的想法, 尽量保持清晰的咬字:“of snow upon the ountas and the oors—”

    江遇:“这里,ountas,把舌头抵在上颚的前端。”

    宋听欢看他的示范, 看他红软的舌尖, 听他清而沉的声线落在耳边, 不疾不徐:“和n,一个浊辅音,一个鼻腔音,要特别注意,让气流在口腔内形成振动,再来一遍。”

    耳朵有点痒。

    江遇讲得很细,没有任何说教,很容易让人接受。宋听欢渐渐听得专注,按照江遇讲解的技巧又念了一遍又一遍。

    “不错。”江遇点点头,肯定道,“比刚才好一点,不要绷得太紧,再来。”

    “ountas”

    “嗯,现在听我念一遍,ountas”

    似乎是同样的发音,但从江遇的口中念出来好像就特别地道,特别有韵味。

    宋听欢抬起眼,五点半的天空晨光熹微,透过海棠树的枝桠倾投在两人身上。她看着江遇薄薄的唇,偏红的颜色,几乎一点唇纹都没有,触感一定很软。

    很软……?

    宋听欢被自己这个荒诞的念头惊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女孩子的眼睫眨啊眨,努力压下眼底的慌乱,江遇没有察觉她神情里的异样,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反复在练习一个单词而有些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