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wald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就这样吧,我的朋友。”

    他挂断了电话,房间里又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墙壁上挂钟走动发出的“咔哒”声。

    sofia太过于关心他了。

    oswald将手机放在桌上,垂眼沉思。

    不仅帮自己收服了那些自称只终于falcon家族的黑帮成员,还会经常过问自己的日常生活或者健康问题,更不要说前几天救了自己一命。

    可每次oswald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她总是称自己只是想做他的朋友。

    朋友。

    oswald对这两个字嗤之以鼻。他是哥谭的孩子,自然知道友谊这种东西在地下世界只是利益的代名词,不过有的时候,仅仅是很少的时候,他也会想要多给她一点信任,虽然很快这种想法就会被鸟类天性中的多疑谨慎给抹除。

    那么他这次应该信任她吗?

    oswald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得指在了数字9的位置。他决定暂时放下脑中的思虑,安心的等待上完晚班回家的edward。

    —————————————————————————

    oswald睁眼的时候四周是一片漆黑。他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原来正躺在床上。

    他记得自己和sofia通过电话之后找了点止疼药,然后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等着edward回来,他当时确实可能有点困来着,但他可了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

    oswald这么想着,安静地支起身子,借着房间里暗淡的光线看见了靠着沙发扶手露出的那个黑色脑袋。

    是ed。所以是他把自己弄回床上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oswald有些迷糊地思考,他又躺了回去,把柔软温暖的被子紧紧裹在身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团黑色的影子。

    按理说他在醒来以后就会立刻叫手下把自己接回去,陌生的环境总是会让他紧张害怕,但这房间里温馨的气氛或是这个年轻人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奇异地让他安心。

    他盯着他,又沉沉睡去……

    —————————————————————————

    1998年5月19日上午

    “嘶——”

    “别动!”

    edward一把摁住因为疼痛而忍不住乱动的oswald,仔细的缠着绷带。

    现在是清晨。oswald在被窝里没呆多久,就被edward叫醒换绷带。他洗漱的时候都还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后来在沙发上,edward笨手笨脚地碰到了他的伤口后,大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你就不能晚点儿弄吗?”oswald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他本来是有点起床气的,但看着这个家伙仔细处理自己伤口的样子,却又有种被羽毛搔挠着心脏的感觉。

    “我一会儿还得去咖啡厅。”edward认真解释。

    “实际上昨天晚上我就该帮你换了。”

    “但你昨晚上回来晚了。”oswald帮他把话说完了。

    “嗯……是的,是这样的。”edward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绷带缠好,轻轻打了一个结。“好了,伤口愈合的不错,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对着oswald微笑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向厨房的水池。

    “早上想吃什么吗?煎蛋和培根如何?”

    “听起来不错。”oswald坐在沙发上转头盯着他的背影,他本来不该关心这个的,但是……

    “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edward叹了口气,洗干净手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我一起搭班的同事,miss kringle,她昨晚有点事,让我帮忙把店里收拾好。”

    oswald从沙发上起来,接了一杯水靠在水池旁看着edward的动作。

    “然后店里客人有点多,所以我回来的比较晚。”

    oswald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感受着冰冷的液体一点点落入自己空落落的胃里。

    “你不应该让那些人那么对待你。”

    他突然开口。

    “什么?”edward转过头,一脸茫然。

    “你的同事。”oswald说,“我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根本没干什么事儿。”

    “是的。”edward把鸡蛋打进平底锅,透明的蛋液与滚烫的铁锅接触在一起立刻变成了白色,滋滋的声音混合着诱人的香味扩散在整个房间里。

    “我同事里有些人确实非常讨厌,但……miss kringle不一样,她对我很好。”

    miss kringle?好吧,这倒是挺出乎oswald意料的。

    “那么这位……misskringle是怎么对你好的?”

    “她……嗯……”edward支吾了一下,把平底锅里的煎蛋弄了出来,然后放进去几片培根,“她从来没有嘲笑过我,也不会经常让我帮忙……”

    噢,天哪,他几乎要为这个年轻人的善良单纯落泪了。oswald喝了一口水来掩盖自己嘲讽的表情。

    “我以为,你会聪明一点的。”

    “我很聪明!”edward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他转头看向oswald,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让人难以辨别。

    oswald将空掉的杯子放在水池里,走过去坐在餐桌前,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看出来,她只是在利用你。”他抬头直视着edward深色的眼睛,“或者你只是在努力视而不见?对了,顺便说一句,煎糊的那片培根我可不吃哦。”

    oswald的说完,edward才反应过来屋子里漫出的烧焦味到底是什么。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从平底锅里面铲出来,纠结了一两秒之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其他人或许是这样的,但是misskringle……”

    “她很漂亮是吧。”oswald打断了edward苍白无力的辩解。

    edward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拿起一片新的培根。“是的,她很漂亮。”

    “你喜欢她。”oswald说了一个肯定句。

    “什么?!不!我没有!”被直接说中心事的edward差点吓得把手中的肉片掉到地上去,他立刻否认了,故作镇定地将培根放进锅里,但oswald却从他的动作上看出了真实的答案。

    “听着,ed,你是我的朋友。我并不是想评价什么。”oswald饶有兴味地看着紧张的年轻人,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即使现在丑小鸭和其它的禽类生活在一起,但它总有一天会变成天鹅。因为他生来如此。而其他人,无论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最多只是一只漂亮点儿的野鸭罢了。”

    edward的身影顿了一下,将煎好的培根放进盘子里。

    “ed,相信我,你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edward端着手里的盘子,来到了餐桌前,俯视着眼前的黑发男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oswald听见对方的问题,转头看向他。edward本身就比他高上不少,再加上现在他是坐着的,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他必须得仰头才能看到edward的脸。但是年轻人现在正现在窗户正前方,逆着光,从oswald的角度只能模糊瞧见他高耸的颧骨和镜框的轮廓,剩下的五官藏在阴影之中。

    恍然间似乎回到某个儿时的夏季,燥闷的空气让他一时间无法喘息。

    “oswald?”

    oswald回了神,一把接过edward手中的瓷盘,拿起放在桌边的橙汁喝了一大口,“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edward走到餐桌的对面,正对着他坐下来。

    “噢,对。”oswald反应过来,努力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潜力,ed。”

    他朝对方笑笑,“正如你自己所说,你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比这座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只是你现在的这种普通人的生活麻痹了你。”

    oswald抿抿唇,叹了口气,“你想要获得他人的喜爱,对吧,ed?”

    edward微微张开嘴,但还没等他开口,oswald就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你努力迎合他们,得到的却是嘲笑与讽刺。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们是不一样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在害怕你,恐惧你。”

    “他们想让你质疑自己,讨厌自己,这能让他们拥有虚伪的安全感,以及快乐。”

    “别去理会他们,我的朋友,他们只是一群蠢货。也不要去追求愚者的认同,那些无趣的家伙只会使得你的才能蒙上尘埃。”

    “相信我,ed,只要你放手去做,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edward呆呆地看着oswald讲完了完这么一大段话,惊讶地出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