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因此难过的时候,”oswald继续,“母亲就会安慰我,说我又帅,又聪明,总有一天会干出一番大事业。”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edward看着自己忧郁的朋友,所以即使他不擅长揣度人心,却也能猜到oswald在想什么。

    “我想她是对的。”edward如此定论。oswald惊讶地抬头,睁大了眼睛,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真诚,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得到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肯定,

    “oswald,看看你现在的成就,哥谭所有的黑帮都臣服于你,他们害怕你、尊敬你,就连gcpd那群人也会来寻求你的帮助。你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和平,就算你现在突然宣布要竞选市长,我想也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他的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就像是在说着地球是圆的这种真理一样。

    正如人们只有通过镜面的反射才能看清自己,每个人都需要借助他人来形成对自己的印象。或许连oswald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权力与金钱的追求是幼时无法得到他人认同的映射。所以即使知道不论真假,edward都只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但oswald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了!”edward理所当然地开口,“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改变了我的命运,oswald。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间小小的咖啡厅,领着微薄的工资,被人呼来唤去。你帮我找到了真正的自我,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oswald忍不住笑了起来,“过奖了(you flatter me)。”他突然觉得房间里似乎异常闷热,导致他脸上有些发烫。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edward立刻洞悉了他的意图,快步走来,帮他打开了窗户。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oswald能轻易嗅到edward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冰冷的空气灌入房间,他却觉得更热了。

    “那么……你觉得这是个巧合吗?”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edward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关于sofia,和那道菜。那和我母亲做的味道一模一样。我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

    edward皱起眉头开始认真思考,没有发现oswald不留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远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伙。

    “在哥谭,一切皆有可能。但……我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巧合。我不相信她。”

    “我也这么认为,但我还需要一些证据。”oswald也冷静了下来,与edward交换自己的意见。

    edward勾起嘴角。“这方面我可以想办法。”他看着oswald,“我知道你不会放心交给别人的,而且,我非常善于解谜。”

    oswald假装叹气,“ed,你真贴心。我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了。”

    edward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放心吧oswald,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希望你知道,你永远都可以依靠我。”

    oswald抬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忍不住倾身给了他一个拥抱。待edward身上的气味完完包裹住oswald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太合时宜的动作。他本以为接下来的气氛会变得尴尬起来,却没想到edward也回抱了他,双臂揽住他的整个背部,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肩膀,滚烫的温度自衣料传至皮肤。

    扑通、扑通、扑通……

    oswald听见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以及edward在他耳边呼吸的声音。

    他没有办法挪动自己哪怕是一根手指,只想沉溺在对方温暖的怀抱里。

    噢,天哪。

    oswald心想。

    我爱上他了。

    tbc……

    第9章

    bgm,ólafur arnalds的《near light》

    1998年6月22日晚上

    edward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因为上午向oswald自荐对sofia做一些调查,他在下午工作结束后就来到了哥谭市的图书馆寻找资料。

    他打算先从这几个月报纸上记录的一些事情开始研究,结合从情报贩子或其他人那里找到的小道消息,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严格来说这应该算得上是额外的加班,不过edward自己乐在其中,所以也并没有什么不满。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图书馆里似乎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捏了捏鼻梁,让自己从刚才找到的大量信息中清醒过来。收拾好东西,他带着自己需要的资料走向了图书馆的借记处。

    一路上他没有看见任何人,这有点儿奇怪,虽然这个时候图书馆里确实不会再有什么读者,但是管理员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开始整理和寻找那些被随意摆放的书籍,但是显然,他并没有瞟见除自己之外的人影。

    来到图书馆的借记处,这里也是空空荡荡,没有见到任何的工作人员。

    “有人吗?”edward皱着眉询问了一下。

    从借记处不远的书架后传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的,请稍等一下!”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接着是几本书掉落在地上的声音。edward有些不耐烦,他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看着借记处书桌上的各种资料。

    借记处的桌面显然已经使用了很久,木制的桌面上到处都是黑色签字笔画出的线条,还有一些破损的漆面,露出下方浅色的木料。虽然这张桌子看起来破破烂烂,但上面的各种文件以及办公用具都摆放地整整齐齐,文件夹旁的便签条上还有用隽秀字体写下的一些备忘录。书桌旁还有一个破旧的二层小推车,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本奥维德的《变形记》。

    脚步声从之前的书架渐渐靠近,edward并没有抬头。

    “先生是要借书吗?”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从近处响起,edward这才抬起头,打算看看这位擅自离岗的工作人员到底长得什么样。

    最先看到的是浅到发白的金色头发,当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的时候却被那张异常熟悉的脸给吓住了。

    “miss……kringle?”他下意识的叫出了记忆里那个女人的名字,换来的是眼前女人不解的表情。

    “先生你是在叫我吗?”

    edward没有回答,他的整个大脑是一片空白。

    她不是失踪了吗?那这个女人又是谁?

    “先生?”这个女人又问了一遍,“你认错人了吧?我叫isabella。”

    “isabella?”edward缓缓吐出这个词,将名字在脑海里反复咀嚼了几遍,才渐渐回过神。

    “抱歉,是我的错。只是……你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你尽力夺回我,失去我时,你又尽力争取我,我是什么?”这个叫做isabella的女人突然开口了,而edward还在思考她和kringle是否有着什么关系,但即使不用过多的思考,他还是瞬间说出了谜语的答案。

    “时间。”

    isabella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不敢置信有人回答了她的谜语,“你喜欢谜语?”

    edward呆呆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熟悉而又陌生。两张脸几乎可以完全重叠在一起,但是她们之间又有太多的不同。发色、眼镜、气质。最重要的是,miss kringle讨厌谜语。

    “是的,我喜欢谜语。”

    edward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isabella似乎不太习惯这么长时间地被人注视,她低头将落下的发梢夹在耳后,接着看到了edward手中拿着的资料。

    “噢,先生,你是来借资料的吗?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我只是没有忍住……”她急忙接过edward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开始处理起来。

    “没关系,我理解。”edward笑着说。他也总是会在很多时候忍不住用谜语来表达自己想要说的话,然而结果自然就是受到其他人的嘲笑与戏弄。他完全理解她。

    他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四周,“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isabella一边认真地记下这些资料的书号,一边回答,“是的,同事们今天刚好有事,拜托我帮他们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edward嘴角的微笑稍稍变浅,“他们总是这样吗?”

    “有时候吧。”isabella努力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是皱起的眉毛却暴露了她内心并不开心的事实。

    眼前低头认真工作的女人突然让edward胸口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忍不住开口,“edward nygma,你可以叫我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