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ard感到一阵安心。

    6月27日

    因为isabella的突然死亡,oswald体贴地给edward放了几天假,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但家不过是另一个冷冰冰的停尸房,陈列的“尸体”则是他一个人的孤独,他不想独自呆在那里。幸而今天oswald也不用去工作,他早先约了画师为自己制作肖像,edward可以就坐在一边,放任自己享受着与友人安静相处的悠闲时光。

    说来也有些可笑。在此之前的20多年里,edward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他也遭遇过痛苦与悲伤,但这种对于另一个人的渴望却是头一回浮现在脑海里。或许陪伴就像是毒品,一旦沾染了就难以戒除。

    “好点儿了吗?”中途休息的时候,oswald为躺在沙发上的他递来一杯温水。

    edward起身接过水杯,却没有想要喝的欲望。

    “也许吧。”他硬邦邦地开口。

    oswald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是安抚性的微笑。

    “ed,如果你难受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好吗?”

    edward抬眼看着oswald。他能察觉到他真挚表情下微微上扬的语气。

    他的朋友今天很开心。

    这很正常,他的帝国已经初步建成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井然有序地按照他的意愿运行了起来,他当然会开心。edward当然知道不能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来要求别人也和他一起不快乐,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不用担心,oswald,我会好起来的。我大概只是处在悲伤的第三或者第四个阶段,我会好起来的。我只是……也许我现在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

    “我没有担心,ed。我相信你。不着急,慢慢来。”oswald的手抚上了他握住杯子的手。柔软温暖的触感让edward感觉好了点儿。“也许你可以换种方式,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许这样你就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去想那些按难受的事了。”

    “也许。”edward低头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微微收紧了手指。

    6月30日

    edward听从了oswald的建议开始重新工作了起来。城市管理上面edward已经不必再多费心思,于是他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sofia的身上。

    在前几天的调查中他就发现了sofia以前的一些奇怪举动,但对方太过狡猾,他的所有怀疑都只停留在猜想的层面,并没有发现任何实质的证据,因此他也暂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oswald。

    放下手中的资料,edward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解谜是他最喜欢东西,长时间的脑力活动将他从之前那种压抑的情绪中解放了出来,但缺少线索的调查过程也着实让人头疼。他确信sofia在暗处有着不少了解oswald的帮手,但在这座罪恶帝国中他是个不受欢迎的角色,oswald的手下并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他自己也蔑视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房间的木门突然被人叩响,edward抬头。这里是他专门用来的分析东西时的书房,平时很少有人会到这里,而oswald今天有事出去了,那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呢?

    在他没有应声之前,来者就自己转动门把手走了进来。

    是sofia。

    edward眯着眼睛,神情戒备。

    她来这里做什么?

    “嗨,nygma先生,好久不见。”sofia亲切地与他打招呼。

    edward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在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吗?”sofia像是没有注意到edward的冷漠一般,径直走向了前面的办公桌。

    edward随手拿起一边的文件夹想要盖在桌面的文件上,却被sofia拦了下来。

    “我听说你在调查我。是因为oswald吗?”她低头拿起一张桌上的纸浏览了一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edward拿走了sofia手中的文件,冷冰冰地开口。

    “别这么冷漠,edward。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的。”sofia笑了笑。

    “我听说你还在为了你的小女友而难过。”

    edward没有任何反应,低头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你不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edward整理文件的手一顿,他抬头,“什么意思?”

    sofia的笑意更深了,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oswald这几天看上去很开心。”

    这是事实。

    “所以?”

    “我听gabe说,oswald前几天回去的时候可没那么开心。他看见什么了吗?”

    edward的思绪回到了几天前,那个傍晚,他与isabella的接吻……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edward深呼吸从记忆里抽身,但内心深处似乎多了一条裂缝。

    “没什么。”

    sofia皱起了眉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这就奇怪了。听gabe说他在大宅见到oswald的时候,他可是相当愤怒呢。对了,我还听说,oswald吩咐gabe了一件事。”

    edward冷哼一下,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你想说,是oswald杀了isabella?”

    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答案。

    sofia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许。”

    edward差点笑出声来。“oswald根本没有理由杀死isabella。falcone女士,也许你愿意换一个更令人信服的答案。”

    “要我说,”sofia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气馁,似乎早就猜到了edward的反应。“他可有着这世界上最古老的动机。”她盯着他的眼睛,“正如你一定会不顾一切为了你的小女友报仇一样,对吗?”

    edward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一个他从未曾想过的问题正渐渐浮出了水面。

    爱

    oswald爱他?

    这确实是一个合理解释。他知道像oswald这样的家伙一旦想要拥有某种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他做的出这种事。

    问题是,oswald爱他吗?

    是,他是oswald分享拥抱的对象,是他心事最真诚的听众,是oswald最关心的人(毫无疑问)。

    他们还是密友、是伙伴和同类。但这并不意味着oswald就会爱上自己。

    “你在暗示,oswald爱上我了吗?”

    sofia并没有否认,“如果我猜的没错,oswald因为红头罩帮受伤的时候,是你收留了他,对吧?”

    话题跳转的很快。

    edward迟疑了一下,“是的。”

    “这就对了。”sofia笑了起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提到过,最近对一个人很感兴趣。而我恰好知道,oswald从不对女人感兴趣。”

    edward咬紧了下颌骨,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sofia转身朝门口走去,“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非常乐意提供。”

    看着她即将远去的背影,edward终于开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sofia停在了门口,“我不想要任何东西,edward。我只是在拿回属于falcone,属于我的东西。”

    edward看着房间的大门“嘭”地关上了,突然觉得太阳穴隐隐有些发胀,这是他许久不曾拜访的老毛病——头疼的先兆。

    他闭上眼睛想要整理好混乱的思绪,sofia的话却一直搅扰得他不得安生。

    ‘可怜的ed……’

    他似乎听见有人在笑。

    7月2日

    edward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深色瞳孔中倒影的,是一截被剪断的金属细管。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找到了大部分的证据。

    被剪短的刹车线、gabe、被收买的警察、路边乞丐的证词等等。

    其实他一天之内就可以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但那愈演愈烈的头疼让他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呢?”edward像是在喃喃自语。

    ‘因为我就是你。’他听见某个声音回答了自己。

    ‘因为你感觉到了痛苦。我是来解决这一切的。’

    “解决什么?”edward冷笑,“isabella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不,可怜的ed。’那个声音又说。

    ‘你并不是在为她的死亡而痛苦。你只是在为你自己而痛苦。’

    edward盯着远处的黑暗,没有说话。

    ‘不论是谁做的这件事,那个人都是在伤害你、否认你、贬低你。就像你的父亲,就像douguerty。他们让你感到无力,让你感到恐惧。这才是你痛苦的来源,这才是我们痛苦的来源。’

    那么凶手是谁?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同一个人,但edward认为这也许只是一个阴谋,因为oswald不会伤害他。

    ‘你确定吗?’有个声音似乎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