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听到声音也朝他赶来。

    “您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日后再说,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观青溜上流云肩头,沉着指挥众妖撤退。

    流云挠了挠头,“昨日未得您的指令,我们没上。”

    “不过我们可以确定没有看到您说的那人!”

    观青语气一变,“就是说,两件事儿一件都没完成?”

    流云立马变回原身,将脑袋缩回龟壳里,准备接受来自主子的怒火。

    观青却突然抬首望去。

    竹影重重,远处那一袭白衣的女子正与一群人对峙,两方打得有来有回,但明显白衣女子打得一派轻松,游刃有余,逗狗一样遛着对面的人玩儿。

    观青忽地侧首问:“来了多少妖?”

    “回主子,全在!大皇子的妖也在附近!”

    观青闻言眼眸眯了眯,冷静吩咐道:“全叫过来。”

    于是乎,不过半柱香,沉桃与昨日那几个兽境弟子便全数被围了起来。

    “还说没与妖族为伍,这是想逼死咱们!”

    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收剑,喝道:“别说了!人族的事随后再说,先齐心对敌!”

    “起!布阵!驭兽!”

    几个弟子头回出兽境,哪里被这么多妖兽围堵过?

    他们用尽全力抵抗,有些低阶妖兽被制服,反冲向自己同族,却始终是低阶,打不过其他妖兽,说这几个弟子是垂死挣扎也不为过。

    待这群妖兽扛过这些御令,他们必死无疑。

    沉桃默默看着他们车轮战,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那些妖也丝毫靠近不了她半分。

    观青立在流云头顶,眯着双眸极为享受地欣赏这几个人族被围困的拼死挣扎。

    却不料,转眼沉桃便至身前。

    他脑子空白片刻,随后立马改口道:“我见你久久不归,特地带救兵来救你!”

    流云:“?”

    啊?不是来干架的吗?

    主子转性了吗?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吗?

    “过来。”

    沉桃伸手去接他,观青沿着她手臂游过去,乖巧得不像话。

    随后沉桃退回中间,怀中忽现一把琵琶,轻拨琴弦,若泠泠清泉流动静谧,令人安心,妖兽们的动作明显缓慢下来。

    再一挑,若离弦之箭杀意铮鸣。

    低阶一些的妖兽们竟直接四散逃走。

    捻动琴弦,原四散的妖兽竟直接就地趴下,轻声呜呜。

    观青在她手腕上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悄悄利用妖族密语给众妖兽传信:“撤!不必管我,待伤好我自会回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沉桃一成修为都没用上,这些小妖与驭兽师于她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儿。

    跟着她未必是件坏事。

    流云第一次跟着主子出来办事就出师不利,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顾忌其他兄弟的死活,带着一群妖兽们大开洞门逃走。

    其中一个兽境弟子想要跟上,却听沉桃乐道:

    “跟上,都跟上,去妖兽大本营把他们杀个干净,你们就是修仙界的神。”

    那人生生停住脚步。

    回首看沉桃的眼神充满敌意,“你果然有问题!非兽境之人不得私学驭兽,何况你这般高等驭兽术,必是已经违反界规多年。”

    瘫软在地的另一个小弟子爬不起来也要掺和一嘴。

    “除了兽境,外面的人根本不懂驭兽之术,你只要交待出兽境里那个教你驭兽的吃里扒外的家伙是谁,我们且饶你不死!”

    几人的眼神都不太友善,沉桃动了动脑筋。

    反问道:“裴厌如何了?”

    “你还有脸问?我若告诉你他没死岂不气死你?”

    “那确实可惜,下次遇到再杀也行。”

    沉桃略一思索,裴厌已经走过一辈子,这辈子必定会想法子再回仙云宗,重回他少宗主之位,甚至是走直路直达少宗主之位。

    恰逢兽境弟子出境历练,兽境中有补一部分弟子是由各宗门送往兽境修炼,待修成后将会分还至各大宗门,代表各大宗门参加驭兽大比。

    “出去别乱说话哟,我这是音修。”

    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又拨了拨琴弦,流水潺潺。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指着沉桃胳膊上的观青。

    沉桃弯弯眼眸,笑容自然从容。

    “他是我相……”

    话未说完,小白蛟将她嘴唇封住!几个小小的爪子扣住她上下唇,在她耳边低语:“第三条,我不想死,你得护着我的安全!”

    这要让人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全修仙界都得来剿杀他们俩。

    他们都活不了。

    沉桃将他从脸上取下,不适地擦了擦嘴唇。

    淡淡蹙眉,商量道,“你在地上爬的身体,下次可以别贴我嘴上吗?不干净,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