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微风吹拂的药田边,衣角微动,如同入画一般。

    小妖兽几乎要狂跳起来!

    主子!

    见无人答话,他走上前几步,将灵石递给他们,“你们的吗?”

    裴厌咳嗽两声道:“这位小兄弟,一颗灵石而已,赏你了,别在这待着。”

    沉桃愣了会儿。

    总觉得熟悉,味道很熟悉,这好像是观青?

    她不确定地走过去,转到侧面去看他侧脸,惊觉与在虚空中那惊鸿一瞥的侧脸长得一样,她一脸震惊:“观青?!”

    “你怎么变成人了?”

    沉桃围着他转了一圈,很认可地点评:“很好看。”

    听闻这话的小妖兽骄傲地扬起头!

    那当然!他家主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妖!呃,除了不禁谷那位。

    但他主子也不比不禁谷那位差!平手而已!

    观青唇角不自觉勾起来,眼底染上笑意,“我……”

    话还没说全,就见沉桃乖乖回到谢清雪身边,看着谢清雪甜甜笑道:“不过还是你更好看。”

    谢清雪立马敛了脸色,偷偷偷看观青一眼。

    就那一眼,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像被毒蛇缠住了脖子,有种深深的窒息感。

    同时还有另一道阴狠的视线若隐若现。

    “嗯?你怎么会突然变成人?你妖丹丢了?”沉桃疑惑,她明明记得观青好似一直不想变成人的样子。

    难不成和她幼时一样,丢了妖丹就无法化出原形?

    今日可真怪。

    观青低下眉眼,声音低了些,“没丢,送人了,但她丢没丢我不清楚。”

    应当是丢了且已经碎了,所以他那时才会突然变得那么虚弱。

    沉桃“啧”一声,对谢清雪道:“他好痴情,把妖丹都随便送他那个心上人。”

    又道:“我也做个痴情人,走,咱们继续去取材料去,立马给你打把剑!”

    谢清雪一对视上她的眼眸,便双眸失神,点点头淡笑。

    “好。”

    沉桃一边带着谢清雪绕过观青往外走,一边对他道谢,“你真的挺会追人的,这招我学到了,下次再教我个新的,谢谢。”

    只差将牙齿咬碎的观青:……

    悔不当初。

    直接被忽视却围观全程的裴厌:……

    恨。

    “等等!”

    裴厌快走两步,几乎要被风吹得跌倒似的踉跄着将两人拦下,“师父,你不愿意原谅我可以,但求您将那立天柱所取材料分我一点好不好?”

    观青上前温声开口:“看在方才他一片真心悔过的份上,私以为,可以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

    沉桃嘿嘿一笑,随后眼睛一瞪,“想得美!”

    谢清雪也道:“方才这人分明是别有目的,并非真心。”

    观青讶然,“竟是如此?是我眼拙了。”

    小妖兽抖动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来个妖救救它,它想回妖族,这样阴阳怪气的主子它接受不了。

    将它正常的好好主子还回来。

    “师父,当阿厌求您。”

    裴厌迎风跪下。

    观青:“男儿膝下有黄金……”

    沉桃:“爱跪不跪。”

    裴厌咬咬牙,拜了下去,“师父,若此次阿厌不能带回此物,阿厌便只能在那天罚台下等您了。”

    观青正欲再开口,沉桃却来了兴趣。

    她对谢清雪甜甜笑道:“你等我一下噢。”

    随后蹲下来问裴厌,“什么意思?”

    裴厌眼含热泪:“师父,是裴月晚,若徒儿不能带回此物,她会将徒儿推下天罚台。”

    沉桃面无表情拆穿他:“仙云宗的人叫你公子。”

    裴厌一哽,“我爹只要强者,在我超越裴月晚之前,他不会管我,这遮天剑我一定要锻造成。师父,请你帮帮阿厌。”

    观青见沉桃垂着眼眸,她压低了声音:

    “我帮你。”

    裴厌眼睛一亮,眼泪应景落下,“真的吗?多谢师父!”

    沉桃轻轻勾着唇角,“我在药宗之外等你。”

    说罢起身,见观青耳朵动了动,便知道他在偷听,眼神凶凶地警告他一番。

    观青无辜纯善地眨眨眼。

    招来远处药田里还在偷听的妖兽,浅笑着温润如玉的模样,跟上沉桃与谢清雪。

    小妖兽被他抱在怀里,仰头看着主子那副模样。

    明明牙齿都快咬碎却还假笑着,哎哟,真的是,令妖心疼。

    但他们这么跟在别人后面,总觉得怪怪的,怪尴尬的。

    沉桃等人在药宗范围之外停下,坐在谢清雪的剑上,双脚悬空晃荡。

    “他为什么叫你师父?”

    冷冷的谢清雪冷冷地开口。

    “他脑子有病。”

    谢清雪又问:“他说你曾对他一片真情爱意。”

    沉桃笑答:“他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