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父,我请你来可不是想让你当生产组长或者搞管理的,我希望你和陶姐一起把公司高定业务的旗袍类别一起做起来,你的职位是旗袍首席设计师的助理,你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

    “那好,咱们签约。”

    签完以后赵钰这才知道,首席设计师是师姐,他今后就是师姐的助理了。

    也好,反正来了也是为了帮她。

    接着他便发现公司对师姐议论纷纷,之前来的设计师跑来打探他的福利待遇,言语之后对师姐似乎颇有不满。

    他冷笑道:“陶文婉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们若是有她的能耐,再来质疑她的待遇也不迟。”

    要知道,师父谢青可是苏州有名的旗袍大师,师姐这些年来一直潜心做旗袍,把师父的手艺学得个十成十,旁人哪有她的本事?

    打听到赵钰是陶文婉找来的,那七个设计师就更加议论纷纷。

    “这个陶文婉可真是个厉害角色,手艺怎么样?还看不出来,不过拉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为什么这么信任陶文婉?”

    “就是!也不比我们强到哪去。”

    “听说是什么苏州大师的最出色的弟子,不过就是噱头罢了。”

    “有没有真本事?做件旗袍就知道了,要是她做的不好的话,我可不愿意在这样的人手下干活。”

    “就是待遇比咱们好,要是没什么真本事的话,那可太憋屈了!”

    在赵钰进公司的当天,陶文婉之前从丝绸厂、布厂预定的布料也到了。

    虽然赵钰和陶文婉多年未见,可两人合作非常默契,一个整理布料,准备辅料,另一人在纸上画版。

    旗袍使用的面料大多为真丝面料,这样的面料缩水率往往很大,如果不进行处理的话,裁剪缝制以后布料可能会因为缩水而变形,变得不再合身。

    所以在裁剪之前必须要对布料进行预缩水。

    虽然赵钰多年没有从事旗袍行业,可是对于师父的教诲却一点不敢忘。

    在陶文婉画版的时候便在面料里料上喷洒清水,之后把均匀沾上水的布料卷起来放置15分钟,最后在一丝不苟的进行熨烫,整个过程由于不常做,所以做的非常仔细。

    等陶文婉画完以后,工作台也为她准备好了,熨烫好的布料整整齐齐的铺在上面,师父交代过的细节他都做的很好。

    她走到一旁检视,赵钰则是马不停蹄的为她把这些刚画好纸样剪下来,可以说相当勤快。

    等他忙完,陶文婉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我应该做的。”

    她下剪刀之前,很多人都被吸引来围观,毕竟她真实水平如何,其实下剪子的瞬间就能看出来。裁剪的部分决定了整件旗袍的成败。

    只见陶文婉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了下去,神情近乎虔诚。

    赵钰在一旁很痴迷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时他才十几岁,也曾这样看过师父的脸。

    师父脸上也有类似的表情

    那是对技法的传承,也是对布料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作品倾注心血和感情的表情。师父以前说过的话,对他的教诲仿佛又在耳边。

    看见陶文手上的动作,众人脸色一变。

    她的剪刀好稳!

    旗袍成败于否,就在这一剪子。

    有时候一件衣服只有一块布料,剪废了就没了,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看一个旗袍师父的功力,往往从他剪布料就能看出一二。

    接着是缝制。

    高定的手工旗袍,都是纯手工缝制。

    陶文婉的手法娴熟且精妙,众人忍不住围了过去凑近了看。

    大师就是大师,盘、绣、滚、镶、拼、镂均是手工完成,一丝不苟,而且手上的动作速度均匀,针脚均匀,细微处见真章。

    那些质疑她的人此时都变成了粉丝团现场打call。

    “哇,这包边,这针脚!简直,我服了!”

    “天,你看看那边,赵钰在做盘扣,这盘扣简直讲究!”

    “这是古法手工旗袍,如今都快要失传了。”

    “活久见系列,这两人果然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看针法就能看出来,不过还是陶文婉略胜一筹。”

    “这哪里是大师的弟子,这就是大师本人嘛!”

    “怎么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她只是一家倒闭的服装厂普通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