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正坐在大厅里喝咖啡顺便浏览过往的彩票记录(指望着回十年前能派上用场),大厅的门猛然被撞开,我手一抖,暗色的咖啡就洒了出来。

    我的中奖号码啊……!!

    我当即扭头狠狠盯着来人、十年后的笹川了平,而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也扬手对我热情地打招呼:

    “哦!!这不是w.w吗!!极限地好久不见啊!!咦,你是不是极限的变小了?!”

    “真是的~小了平真是健忘呢,这是十年前的小valkyrie哟?”

    “哦哦,怪不得!!毕竟十年后的这家伙离家出走了啊!”

    “噗——!!”

    我忍不住喷出了刚刚喝下去一口的咖啡。他在说什么?离家出走?可是白兰口中的我,不是消失了么?

    十年后的人们的不一样的说辞,加重了我心中的疑惑。本来觉得稍微靠近了一点的这个时代的“我”的样子,又倏忽拉得很远了。

    “说起来小了平真是稀客呢~来瓦利亚没有什么要事的话,坐下来陪大姐喝喝茶吧~人家可?想?你了呢~”路斯利亚扭着屁股贴上去,在头顶晃动的彩色毛发让他看起来活像一只大公鸡。

    “不,算了!”他伸出一只手阻止了路斯利亚继续贴近自己的脚步,“我是受了沢田的委托来的!委托内容……极限地忘记了!!”刹那间,白发男人抱着脑袋吼道,那样子太过滑稽,仿佛刚刚的可靠帅气是幻觉一般。

    如果我现在嘴里还有咖啡,我一定会忍不住再喷一次的。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如果这个时代黑川花还是他的妻子,那我真要替她感到心酸。

    男人懊恼了几秒,突然以拳击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沢田早就料到了,出发前让我极限的记了笔记!!”他把手伸进黑色的西装外套,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打开,低下头辨认起来。

    “唔……嗯……是这样啊……”

    最终他了然地抬起头来,目光投向我的方向:

    “极限的明白了!!我是来接w.w去日本的!!”

    “是m.m不是w.w好吗?!”被别人大声地叫喊了别扭的名字,我久违地下意识吐槽了一下,却很快愣在原地。

    等等?

    他说要接我去日本?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快乐!!这一章比起前面轻松了不少呢~

    不过小w.w(我才没有故意打错)的回家路还长啊……

    p.s.十年后的w.w真的是罪孽深重……

    ☆、百日菊的花祭

    事不宜迟,但又要掩人耳目,当晚我们便在弗兰的掩护下来到了彭格列的专用机场。

    “这么快就不能再和比me小的w.w阿姨玩了,真是遗憾——”汽车上,坐在我旁边的少年感叹道,月光在他的侧脸上打上一层阴影。他的表情依然冷静得超然,“不过me会等这个时代的阿姨回来的哦。反正,me还有很多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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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乘上彭格列的专机,却是相隔了整整十年的时光,这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足以让科技突飞猛进。我之所以能够安心地坐在飞机里而不怕密鲁菲奥雷的追击,是因为彭格列的专机的外壳都由玛蒙锁链相同的材料打造,又加上了雾属性匣子的持久幻术掩盖的双重保险。

    说实话,我既期盼与这个时代的彭格列重逢,又不太想……或者说是不太敢去日本。

    如果说在瓦利亚时能够泰然处之是因为我下意识把暗杀部队和彭格列本体分开来看了的话,当真正要碰上十年后的他们的时候,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了。

    不管怎么说,十年后的我消失在彭格列,间接导致了白兰对彭格列的攻击;而攻击的发起者密鲁菲奥雷家族,又是在“我”的提议下成立的。

    此外,与“我”相熟的山本大叔,黑曜众人,甚至巴吉尔也无一幸免于难……

    他们的不幸是十年后的我一手造成的,但这与我一路走来和他们建立起的羁绊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光是想到这些,我便心里一沉,仿佛被吸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我无颜面对他们。

    指尖泛白,我的手指死死掐紧了座椅扶手。

    坐在我前面座位的这个白发男人从登上飞机以后便一反常态地沉默,至今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黑曜战时我对他的所作所为。虽然我不认为他是个记仇的人,但中间毕竟横亘了无法跨越的鸿沟,我不敢保证这十年间他对我的态度不会有所改变。搞不好这次他们请我回去,就是为了清除祸害——按reborn的性格,这并不是不可能。

    说起reborn,我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关于彩虹之子的事了。不仅贝尔给我玛蒙锁链的时候对他的名字绝口不提;在瓦利亚时,也从未见过他的身影。

    他们不会也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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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切换】

    意大利某处,森林内。

    镶有带翅膀鹅卵形宝石的戒指一闪,暖橙色的光芒顿时喷涌而出。银白色青年面前耸立着的三层建筑,在火炎的包裹下犹如崩落的积木,靛色的雾气渐渐剥落,露出其本真的面目——

    一座废墟。

    岚属性的分解作用使所有钢筋水泥结构尽数化为灰烬,本该坚固的密鲁菲奥雷分部甚至不堪风吹便已轰然倒塌。而隐瞒事实的狡猾术士早已逃之夭夭。

    “这还真是,被你摆了一道呢,雷欧君~”

    灭了火炎,青年抬起手遮住阳光。没有了虚假建筑物的遮挡,夏风穿林而过,猎猎掀起他的衣角。

    他的脸上仍然带笑,眼神却冷彻不含笑意。

    “小桔梗。”“是,白兰大人。”

    身后的部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束花。以洋红为主色调却又间杂紫色,花瓣层层叠叠的百日菊*像极了那个女人。

    白兰低眉嗅了嗅,然后突然睁开眼,神色在宁静中露出一丝疯狂。缤纷的花瓣被狠狠扯下,挥散在风中,犹如一场绝美的花吹雪。

    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兰大人把自己的情感如此外露,将单手放在胸前以示忠诚,桔梗想,对于那位大人的消失虽然耿耿于怀,但他从来都不刻意提起,只是一味地攻击彭格列,把密鲁菲奥雷带上了不可逆的道路。

    就像要祭奠什么一般,轻轻将只剩花茎的花束放下,白发青年单膝跪在了地上。目光低垂,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呢喃从唇缝中漏出:

    “已经……停不下来了哟。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啊,我最爱的玩具,小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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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密鲁菲奥雷总部顶层,青年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巨幅图片。它虽然看起来是从一张完整照片里截下的角落,清晰度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照片中有穿着学士服的两女一男,其中唯一的男性正伸出手试图勾过酒红发女性的肩膀,却被推开。女性的右手探向腰间似乎在寻找什么,却因没摸到而阴沉了脸色,青年依然笑得开心而无害。

    画面左侧,茶发的女性双手抱胸看着两人,表情些许无奈,唇角却带笑。

    这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也是,被白兰珍视至今的,他们的唯一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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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切回】

    彭格列的专机降落在並盛森林与商店街之间的一块空地上。

    “我极限地回来了,並盛……!!”

    站在舱口的那一刻,身边的人握着拳头,看起来非常想要就这样大喊出声。但他竭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仿佛害怕惊动了谁似的。他本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啊,十年时光,究竟能冷却多少人的热血呢。

    我们踏上十年后的这块土地时,这里刚刚下完一场雨。与意大利夏日一贯的艳阳高照形成强烈反差,空气潮湿而闷热,看不出一点要放晴的迹象。

    但比起这个,目之所及的荒芜才更令我倒吸一口冷气。放眼望去,明明还未到歇业时间,街上的商店却鲜少开着门;路上行人稀少,即便偶尔有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交通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在十年前的世界,这里总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姿态,时而会有小孩子追逐着跑过街角,掀起一阵欢声笑语。而我面前的並盛,简直就是个废城。

    记忆中的噩梦又开始苏醒,白兰曾播放的恶趣味影像在我眼睑深处反复重播。被火海吞噬的竹寿司、彻底崩塌的黑曜中心、还有,陷入瘫痪的彭格列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