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修罗开匣,指的是将自己的肉身直接改造成匣兵器,而火焰的注入口就镶嵌在左胸。联想起铃兰今天来时的打扮,恐怕她是直接在狱寺面前掀开了自己的披风吧。

    “哼~哒!等铃兰变身完你就知道了!修罗——开匣!”

    “这、这是……”

    “这是融合了鱼龙的力量哦~看我的,爆炸鹦鹉螺!”

    很快又是“嗙”的一声,震得我耳朵发麻。修罗开匣毕竟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产物,其攻击力不是一般匣兵器可以相比的,不知道狱寺能不能抵挡得住——

    “咳、咳咳……”狱寺呛了几下,“这不是挺能打的嘛。不过还没完呢,赤炎之雷!!”

    “呀~~!”铃兰夸张地叫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笨~蛋~!这种攻击在铃兰的水母防护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少女停顿了一下,我看见铃兰的火焰标志突然和狱寺拉开了距离:“有本事就来追我呀,略——”

    “……什么!?连硬度最高的赤炎之雷都无法打破……可恶,看来只能冲过去近身攻击了吗……”“——不行!!”

    听到狱寺的自言自语,我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声。直到耳边传来沢田纲吉略带困惑的声音,才略微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w.w同学……?”

    我连忙清了清嗓子:“……咳,我是说,那个小姑娘可是自称‘鱼龙’哦,瀑布对她来说就像是家里游泳池一样的东西,你要是想去送死我也不拦着!”

    “少对我指手画脚的!”狱寺迅速反驳道,“这种事老子当然知道!”

    你明白就最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差点一头冲进百分百雨火焰的陷阱里。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好歹算是阻止了他。

    “怎么啦,你不敢过来吗?胆~小~鬼~”铃兰挑衅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这个距离,赤炎之矢不管用吗……”尽管被我打断了一次,狱寺却很快重新开始思考,“……对了,还可以用那招!出来吧,瓜!”

    “喵~~!”

    “那是什么,猫?你想用它收买铃兰吗?真可惜,铃兰不吃这一套~”铃兰不间断地挑拨着,“呐呐,彭格列的男人都像你这么逊吗?果然还是白兰最帅了!”

    “吵死了……”

    “……什么?”

    铃兰总算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她恐怕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了狱寺的逆鳞吧。

    “我说你吵死了,给我闭嘴!!瓜,形态变化(combio forma)!”

    我听见狱寺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好接下这一招吧——g的弓矢!!”

    “哼,那种破玩意怎么可能穿破我的防——嘎啊!!”flag立竿见影,铃兰的声音迅速虚弱下来,“……不、不可能……就凭区区彭格列……”

    “——你就为小瞧了彭格列的实力付出代价吧!最后一招了,无限增殖轨道束!!”

    火焰击中人体的闷响和重物坠入水中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是十几秒的沉默。

    铃兰的火焰反应在我眼前的屏幕上渐渐缩小,最后消失了。

    “打赢了……?太好了,成功了,狱寺君!!”

    沢田的声音惊喜地响起来,连库洛姆也微微松了口气:

    “太好了,岚之人……”

    “那是当然,毕竟我可是第十代首领的左右手啊!”

    正当大家沉浸于一片喜庆的氛围时,屏幕上飞速移动的火焰却令我再次皱起了眉头:“没时间给你们庆祝了,又有敌人接近了!这次是……”我的呼吸一滞,“桔梗!!”

    “——哈哼,听到铃兰的惨叫声就过来看看,还真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男人的嗓音带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请放心吧,白兰大人。既然我来了,就不会再让彭格列之辈继续得意下去了。”

    “那就交给你了哦,小桔梗~”

    我忍耐着生理性的厌恶,低声对耳机说道:“正如模拟的时候拉尔说的,桔梗是真·六弔花的队长,不是一个人可以对付的对象。执行b计划,沢田,请你马上去支援狱寺。”

    “啊啊。”男生的声音传过来,不再是平时带着软弱的调子,我知道他进入了超死气模式。

    反倒是狱寺有些不满:“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混账女人!”

    “不愧是彭格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拌嘴,真是热闹~”白兰的声音隔着两道设备传过来,有些失真,“不过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呢?——这里虽然是幻觉,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死亡之山’哦。”

    仿佛为了印证白兰的预言一般,耳机中接连传出了几声“砰咚”,似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难道白兰往战场里空投了什么东西吗?

    “抱歉,狱寺君,我可能没办法马上赶去你那里了。”

    然后我听见沢田纲吉说,

    “……我被‘落熊’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最近写战斗写得很带劲……尽管其实很单调哈哈哈

    也算是圆了我自己一个想让狱寺赢一场的愿望吧。

    到白情为止日更,争取早日完结选择战!

    p.s.:bluebell的正确翻译应该为蓝铃或者风铃草,但是为了大家能看懂还是写作铃兰

    ☆、与自己的对话

    “差不多,可以告诉我彭格列的目标在哪里了吧?”

    “……谁会告诉你这混蛋……呃啊!!”

    一言以蔽之,情况非常不乐观。

    即使同样为真·六弔花,桔梗与铃兰无论在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巧上都不是同一个级别的。狱寺尽管成功地避免了c.a.i匣子被封住导致的不战而败,却仍然在和桔梗的实战中节节败退,最后被藤蔓扼住了脖子。

    而另一方面,沢田纲吉则陷身于和棕熊的搏斗之中。虽然是生物,但本质上还是幻觉的产物,因此他的超直感似乎派不上用场,陷入了一场苦战。我有曾经在真正的死亡之山与棕熊战斗过的经验,很明白那并不是几下就能轻松解决的对象。即使沢田的战斗力比当时的我超出不知道几倍,可毕竟他是同时以好几头为对手,没有几分钟时间是不可能摆脱的吧。

    我无法看到现场,只能通过耳机判断他们的战斗情况。明明对方在拼命战斗,我却只能旁观——这种愧疚感不停地折磨着我。

    我嗓子发干,拼命地盯着屏幕,恨不得用目光把它钻出个洞来。

    在第三次听到狱寺的惨叫时,我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又打算干什么傻事了?”

    突然,冷不丁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并非是来自耳机,却仿佛近在我的身边。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同时拔出单簧管架在眼前:“是谁!?”

    房间里并没有人。取而代之的,是从我右手的戒指发射出的一道红光——它在我眼前缓缓展开,最终幻化出一个人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红色的圆领t恤和修身的黑色牛仔裤,只拉了一半拉链的黑色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颈间有一条黑色的choker,坠着一个金色的m字。她轻轻扬起左手撩了一下酒红色的卷发,从半指手套中伸出的手指上涂着鲜艳的红色甲油。

    我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嗓音,和曾经我受到云雀试炼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是……我?”我半张着嘴,抛出一个傻问题。

    女人点点头:“不错。”

    “可你不是应该在别的世界——”问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她的出现过程,渐渐和我记忆中的某些画面重叠起来,“……精神体?”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女人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戳了戳我胸前燃烧的火焰,“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剧情呢,居然产生那种蠢到爆的念头。”

    “居然说我蠢……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

    “听着,”她皱起眉头,收回手来抱在胸前,“云雀恭弥、巴吉尔、山本武、笹川了平……他们想站在战场上心情并不输给你,但是他们没有冲出观众席;狱寺隼人拼死抵抗也不愿意吐出基地的所在,库洛姆并没有因此而擅离职守,都是为了谁?”

    “……”答案显而易见。我握住拳头,没有说话。

    “知道你现在冲出去是什么后果吗?其他人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没有人希望你这么做!你口口声声地说着相信他们,但事实上你谁都不相信,你甚至不相信自己。但你觉得比起他们自己根本无关紧要,所以每次发生什么事,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冲上去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