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m.m去黑曜,库洛姆则到並盛来就读——以交换生的形式。”reborn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室内,轻巧地跃上云雀的办公桌,面向他,“这样,m.m的学籍还留在並盛,她是跑不掉的。”

    当事人之一的库洛姆——她很明显被蒙在鼓里——发出了小声的惊呼:“欸……!?”

    云雀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提议。他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犹豫。

    “当然,我和骸达成了协议。他说如果你同意,以后你想找他切磋,他随时乐意奉陪。”

    ……用不着这么拼吧!?

    “哇哦。”这似乎正中云雀下怀,他扬起了唇角,“好啊,既然这是小婴儿你的提议的话。”

    “综上所述,现在就去领取你的新校服吧,库洛姆。”

    reborn反身走向门口,对着发呆的库洛姆说道,

    “对了,晚上还有彭格列式新人欢迎会,记得要来参加哦~”

    ……彭格列。

    那是已经和我没有关系的名词了。

    熟悉的刺痛感摄住我的呼吸,我低下头,默默将手中的退学申请书攥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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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並盛的最后一天。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伤心地多停留,于是一下课便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往外走。然而还没等我迈出走下楼梯的第一步,便被什么人从后面拉住了手臂:

    “突然说要转学是什么意思,你这混账女人!!”

    我差点站立不稳,幸好及时扶住旁边的把手才堪堪站直了身子。

    正是放学的时候,狱寺的大嗓门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不少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面子还是其次,反正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要是引起围观,那才是真的麻烦。

    于是我压低了声音:“……换个地方说。”

    作者有话要说:骸云修罗场(?)ver2

    骸送给m.m的发夹上是m,除了m.m自己之外,mukuro也是m哦。

    ☆、狱寺的真心话

    我和狱寺沉默着一前一后走到校舍背面,我才停下脚步,抱起手臂靠在墙上。

    “不去陪着沢田真的好吗?你们还要准备什么彭格列式欢迎会吧。”

    一张口,说出的便是连我自己都厌恶的挖苦台词。

    “少给我转移话题!现在是老子在问你,为什么要退学!?”

    “是交换不是退学,根津老师也说了吧。”

    “你当我瞎的吗?你早上填的不是退学申请书是什么?”

    嘁……居然被他看见了吗。

    “先开除我的是那边吧。反正我任务也完成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是啊,我想起来了。

    我最初来到並盛的理由,仅仅是为了完成骸交给我的“找出彭格列第十代候补”的任务。而我却不知不觉开始贪心,产生了想要留在他们身边的想法。

    这样就好了。

    这样才是对的。

    我试图说服自己,却发现心口胀痛得令人几乎无法呼吸。我只好将指甲掐进手心,用更大的疼痛来掩盖。

    “……说什么‘任务’……”

    狱寺紧紧皱着眉,看起来恨不得直接抓住我的前襟给我一拳。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我……们彭格列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啊!?”

    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讨厌我到恨不得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现在……

    那双盛满愤怒的祖母绿色眸子,居然让我产生了他是真的在难过的错觉。

    “谁知道?”为了防止自己动摇,我移开了视线,故作轻松地挑起唇角,说着违心的话语,“大概是赚钱的工具吧?”

    “开什么玩笑!!”

    狱寺“砰”地一拳捶在了墙上,连我都忍不住为之一颤。

    看来是真的惹怒他了。

    也难怪,毕竟这可是他奉若神明的彭格列啊。

    眼见着微弱的友情火苗就要熄灭,我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以断绝彼此最后的希望:“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还要把人当傻瓜到什么时候!”然而我却被狱寺再次打断了,“只是为了钱的话,有必要连命都赌上吗!?”

    “什……”“黑曜的时候也是、彭格列基地、梅洛尼、choice、继承式,哪一次不是这样!”说到激动处,狱寺大幅度地一挥手,“自说自话地做出决定,把别人蒙在鼓里,看别人为你担心的样子很好玩吗!?你问我‘懂你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狱寺一连串的质问把我震住了,一时间都忘记要反驳。

    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似乎消耗了他不少体力,狱寺怒瞪着我,胸膛因呼吸而剧烈起伏。半晌,像是总算发泄完了一样,他把手插回自己的裤袋,转过了身。

    “……别在决定相信你的人面前撒谎啊,你这令人火大的女人。”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低沉嗓音,是那天分别之前,留下的最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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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说要去法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真美?”

    並盛民宿。

    继承式结束、脱离彭格列的现在,我也失去了留在西蒙家族身边的理由。

    虽然也可以以兄妹关系作为借口,但彼此都这么大了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仔细想想果然还是有些奇怪。有铃木的照顾,炎真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大概)。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已经不想再留在並盛了。

    虽然那间公寓和意大利的一样并没有退掉,但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我恐怕是不会再回去了。

    “只是去接一个孩子而已,没有几天就会回来的。”

    我冲炎真笑了笑,合上了行李箱,拉好拉链,

    “到时候我会来接由依的,在那之前,就拜托你照顾好它了哦,炎真。”

    说起由依,后来询问过西蒙家族的人后我才得知,当初向它灌输那些单词的不是别人,正是居心叵测的d·斯佩多。目的恐怕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或者作为炎真与我早日摊牌的契机吧。

    连一只小动物都利用,斯佩多这个人的心机还真是可怕啊……

    和他相比,我这个喜爱小动物的哥哥就显得单纯得可爱了。

    炎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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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並盛在云雀的治理下井井有条的话,黑曜就完全是不法之地了。

    因此,我们才能像这样——

    在本该上学的平日,坐在前往法国的飞机上。

    “呼——呼——”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倒在我肩膀上惬意地打着呼噜的犬。

    这家伙刚上飞机的时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吵吵嚷嚷的,我们只好用零食塞住他的嘴,没想到过了没多久,他却又像这样睡着了。

    虽然我也试过把他推开,不过这家伙实在是沉,而且睡着以后完全没意识,推开多少次都会自己倒回来。我只好默默祈祷他不要流口水,弄脏了我前一阵子才刚买的新洋服。

    “クフフ……需要我替你‘惩罚’他一下吗?”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困扰的样子,坐在我左手边的骸摘下耳机询问道。我皱眉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然后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法国……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里才是m.m的故乡。

    虽然印象很模糊,但记忆之中,m.m的母亲是一位旅行家。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与古里真结识的,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她确实身处法国。

    在这具身体五岁的时候,她以自己要环游世界为由,再次将我带回意大利,交到了古里家手中。自那之后,她便销声匿迹,杳无音信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未来时巴吉尔说自己醒来也是在法国的某处庄园里。

    再加上他说当时遇见了犬和千种,那么那里很有可能是我、或者黑曜中的谁的私人财产。

    ……看起来,我和这个国家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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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以后,我们马上叫了车前往目的地。

    法国和意大利接壤,街边景致也有些相似。

    正是秋天,偶尔能见行道树棕黄色的落叶飞扬而下,而那些复古风格的建筑,则让我联想起还在那个世界时,父亲曾带我参观过的外滩万国建筑群——

    ……父亲,不知道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当时未来的我写给自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