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chilles’ heel(阿喀琉斯之踵)【69】

    六道骸对m.m使用幻术的次数其实很少。

    第一次,是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覆灭之后,他们逃出去的那个晚上。

    m.m的脚踝被垂死挣扎的研究员狠狠捏住,脆弱的骨头几乎生生折断。

    虽然并非和他们出身于同一家族,但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将她当作了自己的伙伴,自然不忍心将她抛下。

    于是他向她施以屏蔽痛觉的幻术,带着她一起离开了那块不见天日的黑暗之地。

    当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再一次对她使用这个幻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说着“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那孩子不顾自己被云雀打得遍体鳞伤,想要再次出去迎战。

    六道骸本想拒绝这个可笑的请求。

    可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却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毫不动摇的,觉悟的火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像是这样燃烧自己,温暖他人。

    这是她的生存方式,也是他和他们对她心生留恋的原因——

    她以为他们的世界不存在光。

    其实不是的。

    早在很久之前,早在那段冗长而琐碎的日子里,她就已经把他的世界照亮了。

    后来,六道骸很喜欢吻她的脚踝。即使旧伤早已痊愈,并未留下任何疤痕。

    m.m曾经问过他为什么。

    骸是这么回答的:“クフフ……因为m.m是我的阿喀琉斯之踵啊。”

    b:brother(兄弟)【51】

    古里炎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兄长。

    即使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真美也要比自己能干得多了——无论是学习、体育还是家务,好像没有什么她做不到的事情。

    人们常说“长兄如父”,父亲早逝的他们更应如此。但有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才是年幼的、需要受照顾的那方。

    事实上,他确实从来没有少给真美添麻烦。

    在一起住的那段日子自不用说,哪怕是真美结束任务回家以后也是这样。

    每当他被狗追得差点跌倒的时候,总是真美甩开三截棍替他驱赶恶犬,然后转过身来向他递出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人,因此他常常会产生错觉:什么都没有办法为她做到的他,是不是会就这样被湮没在人群中,再也看不到了?

    但她却没有。

    她从没有因为自己这个废柴的哥哥感到难为情,更不要说忽略他了。

    她总是对他说“炎真保持这样就很好”。

    她总会在他面前不自觉地露出一些表情——忧虑的、害羞的、自卑的。这些是她鲜少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符合她年纪的少女表情。

    炎真松了口气。

    结婚的时候,真美邀请他来做家长致辞。

    炎真几乎要一口答应下来,但是想起真美还活着的母亲,他又迟疑了。

    真美却摇了摇头。

    她说:“比起那个不知所踪的女人,我更想听到炎真的祝福啊。”

    妹妹婚礼那天,教堂几乎坐满了人。

    炎真认识的、不认识的,当然其中还包括了西蒙家族的成员——加藤朱利冲他挤眉弄眼,铃木艾黛尔海德在旁边挽着他的手,让他保持安静。

    真美穿着洁白的礼裙。

    今天过后,她就不再和自己同姓了。

    站在礼台上宣读致辞的时候,炎真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父亲,你看到了吗。

    我和真美,我们都过得很好哦。

    谢谢你,让我遇见她。

    c:couple(情侣)【59】

    彭格列岚守部门新来的c子一直以为她的上司和财政部长关系很差。

    这不能怪她:

    岚守部门的女性成员本来就少,她们凑在一起八卦的时候,话题总是只有那么几个。不是“听说雾守和云守又打起来了”,就是“今天例会上财政部长又对狱寺先生发火了”。

    雾之守护者之一六道骸和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是犬猿之仲,他们的关系之差即使是在进彭格列之前她也有所耳闻。

    再加上每次财政部长过来拜访的时候即使隔着门板也能听到岚守办公室里传来的争吵声,久而久之,她也就下意识默认了这两个人应该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因此她总是试图避开财政部长来拜访的时机去汇报任务,如果实在紧急,她也会先敲敲门,等财政部长离开以后再进去。

    那一次也是这样。

    她带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来到上司办公室的门口,但这一次却安静得异常——按理来说这是财政部长例行来访的时间,此刻办公室里应该是鸡飞狗跳才对。

    是财政部长有事先离开了吗?

    她疑惑地心想着,但还是懂规矩地敲了敲门。

    等到得到允许打开门,她才看清了办公室里的景象:

    财政部长横躺在沙发上,身上披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闭着眼睛熟睡的姿态让她一贯具有攻击性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而她的上司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耳根还不明显地红着。

    深红色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了小臂。

    她立刻注意到了他左手手腕上的某样东西。

    那是一个酒红色的发圈,挂饰是个张扬的、金色的m字。

    c子曾经见过它一次,在从岚守办公室走出来的财政部长头上。

    什么关系差嘛。

    她几乎要笑起来。

    这两个人,分明是情侣啊。

    d:dependency(依赖、依靠)【弗兰/69黑化】

    人们总是会对长久陪伴自己的人产生依赖之情。

    对于几乎可以说是被m.m抚养长大的弗兰来说更是如此。

    明明没有这么做的义务,她却像对待亲人一般无微不至地照料他。

    长大后的弗兰每每回想起m.m,首先想到的总是她温暖的怀抱。

    要解释为恋母情结或是别的什么都可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那个人了。

    可是这个习惯照顾他人的人,却没有依赖他人的习惯。

    认识他之后的代理战争也好,在那之前的未来战、继承式也罢,她好像总是试图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和危险。

    在她又一次在任务中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之后,他的师父六道骸做了一个决定。

    他制造了一个幻境,复制了一个和现实生活几乎相同的世界。那个世界和平地运转着,六道骸有时候也会潜入那个幻境中去,装作无事发生似地和她交流。

    唯一的不同是她不会再受伤——当然,也不会再醒来。

    六道骸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做出这样的决定,恐怕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吧。

    ——不想再看到那个人在自己面前一次次濒临死亡了。

    弗兰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但却无法赞同这样的做法。

    沉浸于梦境中的m.m虽然笑得很幸福,但是弗兰明白,这样的她不会再被自己的恶作剧气得翻白眼,不会因为自己偶尔的出格发言而脸红,也不会再用那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头,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了。

    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弗兰,开始比以前加倍努力地练习幻术。

    等着吧,w.w阿姨。

    总有一天,me会超过那个混蛋师父。

    ——然后,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向你证明,me是那个值得你依靠的人。

    ☆、骸结局(1)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主线延长线上的故事,大概可以算是真相线。如果这篇文是乙女游戏的话,骸就是传说中的官配了(笑)

    其他人的代理战内容我基本会略过,因为内容其实都大同小异啦。

    暑假我有可能会写m.m系列的第二部,高中时代的故事。不过到时候要单男主还是分结局我还在考虑……

    p.s.:这篇文的骸真的ooc很严重,有很厚的滤镜,读之前请做好心理准备!

    【亲爱的小骸:

    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咦,我怎么不知不觉写了和她一样的话?

    明明有很多想说的,真的要写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何写起呢。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的心情么……

    (涂涂改改了好几行)

    从我被带到“恶魔实验室”遇到你们那天起,算算也快步入第十一年了。

    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啊。想想都像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