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忙,毓庆宫那边,娇娇可去看看,孩子们缺什么少什么就给他们补上。如今进宫也有些时候了,也该适应了。”

    “我去了几次,没觉得缺什么啊?我看挺好的。毕竟他们几个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呢。倒是阿哥所的三阿哥那,会不会有什么短缺?”李絮总是记得当年弘昼被他的奴才们苛待。

    “他们敢!”四爷也是记得那事,那会子不过是个贝勒府的阿哥,如今弘昼是皇阿哥,哪个大胆的狗奴才敢那样,四爷不介意剁了他全家。

    李絮就感觉到了四爷霸气。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配上四爷英俊的脸,真是叫李絮欲罢不能!

    “阿哥所你不便去,就叫弘昐他们多去看看。”四爷回头就见李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这是看什么呢?”

    “爷,你好霸气!”李絮一副崇拜的样子,逗得四爷想笑,奈何还在外面,只得忍着。

    说起来,如今的三阿哥是阿哥里最难得一个。

    岁数还小,却不能跟着额娘住了。额娘身份不高阿哥所里,大阿哥二阿哥是皇后的孩子,和他比,自然他处处要退后一步的。

    说不羡慕弘昐几个,那是假话。一样的年岁,只因李额娘得宠是高位,就可以把儿子们留在宫里住。

    要说弘昼是羡慕的话,那么弘时就是嫉妒怨恨。

    自己的生母不过封了个贵人!生生带的自己这皇后嫡子少了颜面。

    老大一样的人,凭什么他额娘就能做嫔位?

    就这么差了一截!自己亲额娘好歹生了大姐姐和自己,比不过她!

    皇阿玛忒偏心。

    不过这话,弘时就是再糊涂,也不敢说。他也是没有依仗的。皇后对大哥,明显比对他好。

    难道要去学老三?贴着贵妃和她的儿子们?

    没出息的东西,自己是哥哥,成日里巴着几个弟弟,不要脸!

    弘时看不起弘昼,也看不起病怏怏的弘晖。

    那四个就不说了,哼!有个狐媚子额娘!

    在弘时心里,他合该是皇子中第一人的!奈何,皇阿玛不识货啊!

    弘昼刚进来阿哥所的时候,很不安。

    额娘不过得封嫔位,自己在这皇宫,实在是不算什么显赫。

    大哥二哥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后名下的孩子。几个弟弟……住在毓庆宫的自不必说。

    倒是显得自己是最凄凉的一个。

    不过是个午膳,一桌子没有一样是自己喜欢的。这是没用心啊。如今饮食不用心,日后只会更加怠慢。接着就是处处都怠慢。

    内务府一向是拜高踩低的一群奴才。往后还不知道要如何轻贱自己呢。

    头一批送来的衣料,就有好几匹是不能用的。

    他的份利还好,奴才们的屋里子,如今可就没有炭火了。这时候还冻得厉害呢。送来的茶叶,自己喜欢碧螺春只有一点点。竟然比起府里还要少。

    “阿哥,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送来了。”小太监小何笑嘻嘻的道。

    “嗯,收着吧。”弘昼第一回这样直观的面对月例这个东西。以往在府里,他的都是归在耿氏名下的。

    如今他也得靠着这月例银子,打赏奴才,人情往来了。内务府明着不上心,或者故意不上心。

    膳房的怠慢,时间长了,奴才们也会怠慢。要他们办事如果身份不行,就只能靠打赏。

    难道还能耍威风?身份是够高,但是这样皇阿玛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连奴才也压不住?或者说,阿哥众多,只要自己压不住?

    要知道,被奴才怠慢了的阿哥,本身也是没本事的啊。

    他有些不知所措,生在皇家,听多了奴才们的大胆,不得宠的主子,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早年在府里,额娘不就是如此?

    府里尚且如此,如今可是宫里。额娘帮衬不上自己,自己也帮不了额娘。更不能为这些事牵连额娘。

    弘昼坐在书房,静静的想着。却也只能努力读书,想着在学问上出众,也许皇阿玛关注自己多些,奴才们也就服帖些?

    弘昼生辰这一天,四爷自然早早的赏赐下席面。

    到了上午,就见昭阳宫的大太监张德利带着人,搬着东西来了。

    来去不过一刻钟,不过,这可给阿哥所的奴才们敲了警钟,往日里,慢待这位阿哥爷的,要小心啊。这可是贵妃娘娘照顾的。

    不管是裕嫔娘娘的本事,还是贵妃娘娘的打算,以后可得小心着伺候啊。

    弘昼也是没想到李额娘派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