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炎不服道?:“那?又?如何?她爹是兵马指挥,她又?不是兵马指挥。”

    杜仲:“你……”

    子炎又?道?:“不得?无礼揣测女子是真?,但并非因为她是韩大人的闺女。”

    杜仲平日里话不多,但子炎既然交给了川柏,而川柏是自己的兄弟,于是教育子炎也是自己的责任。没想到?杜仲刚想张口?教训一番,竟被自己主子拆了台。

    江一木回过身,挑眉道?:“子炎说的有道?理。”

    杜仲叹道?:“少爷……”

    江一木又?道?:“不仅仅是女子,不应该随意在背后揣测任何人。”

    子炎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呢,”江一木忽然正色道?,“你不得?对杜仲如此无礼,不仅仅是杜仲,还有府上的任何人,他们不仅是你的长辈,还是你的家长、恩师。”

    子炎呆呆望着江一木。

    江一木说:“回去后,面壁思过一个时辰。”

    “啊——”子炎刚喊出声,见江一木正望着自己微笑,这个微笑可谓是深不可测,于是缩了缩发冷的脖子,小声嘀咕道?,“子炎知?道?了。”

    子炎故意放慢了脚步,贴在孟渡和青昼身边走,相较于之前,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江一木问?杜仲:“韩芊芊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杜仲回道?:“八月二十五。”

    “五日后……你帮我挑个首饰吧。”

    “少爷,去年送的也是首饰。”

    “那?也无妨。”

    杜仲面露难色:“可……前年也是。”

    江一木啧了一声:“是么。”

    孟渡提议道?:“不如送一套书具,韩小姐应当?也是读书人。”

    江一木一捶掌心:“这个好。”他对杜仲说,“你去找一套适合女子的文房四宝,要?工艺精致,材质上等……总之要?让韩应春挑不出毛病。”

    杜仲应下,又?问?:“少爷要?自己送去韩府吗?”

    江一木淡淡的摇头:“你们选好了给我看一眼,安排送去就成。”

    正说着,路过一个首饰摊,掌柜小跑着来到?江一木身前将他拦下。

    “这位公子等等,小的给您瞧样东西。”

    掌柜说着转过身,打?开锁柜,捧出一个绒布袋子,从中取出一根如意白玉簪。

    “小的见公子身边这位娘子气度不凡,小的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合适这支玉簪的人。”

    虽知?道?是掌柜的手段,但江一木觉得?簪子还是挺好看的,喊孟渡过来:“你看看。”

    如意白玉簪通身洁白,玲珑清透,如意镂空雕琢,线条简约却大气别致,一看就出自匠人之手,并不是市井流行的款式。

    掌柜说:“这支簪子由上好的和田白玉制成,手感细腻油润,小娘子可以试试。”

    青昼从掌柜手中接过簪子,为孟渡戴上,子炎连呼好看,就连一旁的杜仲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掌柜喜笑颜开:“我果?然没看走眼!这块美玉因缘巧合得?来,因为玉质太好,一直没舍得?打?磨,前些日子我师父来藍州城,才特意让他老?人家做了簪子。”掌柜神秘的小小声道?,“我师父是东市月玲珑早年的大师傅,月玲珑发家时的珠宝都出自他手。”

    掌柜一番说辞后,大家纷纷看向江一木,好像既定的意思是让江一木买下送给孟娘子。江一木适才望着孟渡背影出神,意识到?大家都在看自己,不自在的别开脸道?:“我不懂姑娘家的东西,喜欢就买下吧。”

    杜仲付了钱,孟渡顺理成章的戴着簪子没有取下。她凑到?江一木身边,笑靥如花。

    “谢谢江郎中,我很喜欢。”

    “比不上你那?能生火的桃木笄。”

    孟渡想起最初在凤仙坊地道?入口?,江一木也夸赞过她那?支能生出绛紫色火焰的桃木笄。这么久了还惦记着,看来是真?的喜欢了。

    孟渡从发上取下桃木笄,递给江一木:“喏,送你吧。”

    江一木赶忙推辞:“不用不用,大男人带根发笄在身上成何体统。”

    “可以藏在袖中,必要?时生火用——真?的不要??”

    “不要?。”

    “那?好吧。”孟渡又?将桃木笄插回发上。“不要?白不要?,这是我亲手做的,才舍不得?送人呢。”

    “你……”江一木望向她,竟被呛住了,已而一挥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道?,“罢了。”

    庙会逛到?了尽头,一行人折回月牙湖边。湖上星散着各式水灯,好似天上的瑶宫仙境。

    大家拿出早已备好的水灯,湖边专门设有笔墨,一排书童在一旁研磨。

    孟渡见江一木拾起一支毛笔,望着水灯出神,迟迟不下笔,问?道?:“江郎中想许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