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一个拐角过去,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白衣少年正背对着自己打坐。

    孟渡一窒。

    她差点被气笑了。

    自己心急火燎的找到了枯井,结果当?事人好端端的在?地窖中打坐。

    而这,甚至不?是?一个密室?

    江一木听见?了动静,起身看了过来,唇角弯了弯:“孟娘子,你?终于来了。”待她走近了,江一木将她拽到侧面的石壁前,“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石壁中央有一块松动的痕迹,但颜色和?材质与周边看不?出区别。孟渡环顾四?周,发现三面石壁上都?有这样的痕迹。

    “这个密室四?面都?是?石门,只要?以正确的顺序按动机关,四?面的石门都?可以打开,我猜想会?通往四?个不?一样的出口。”江一木说道,“多亏了秦小姐的鬼火,让我不?至于在?完全的黑暗中找寻机关。”

    孟渡一愣,问道:“所以你?专门在?这儿等我,想给我看这些机关?”

    江一木点点头。地窖中虽昏暗,但桃木笄的光足以照亮他清亮的双眸。

    “不?对,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从哪个方向找来呢?”

    江一木勾了勾唇。

    “我说占卦占的,你?信吗?”

    “……”

    “地窖中空气不?好,我们出去慢慢说吧。”

    此时此刻,秦府中乱作?一团。

    江郎中在?藍州好歹算是?个名医,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有些留下?帮忙想办法,有些胆小不?愿掺和?的,早已悄悄离开秦府。

    有人提议道:“只要?咱们没人提起江郎中来过,不?就没人知道今天的事了?”

    身旁的公子掏出一块帕子,上面写了半截药方:“可是?江郎中给我写的药方,才写了一半。”

    另一个稍年长些的赶忙夺走他手中的帕子:“你?傻啊,赶紧收好了别给旁人瞧见?。万一出了事,你?这张帕子能把我们都?害死。”

    一旁的凉亭中,韩芊芊脸色发白,郑长策一直耐心的陪着她。

    秦元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听见?了大家七嘴八舌,有些害怕了,将秦晓晓拉到角落里,说:“石门的钥匙怎么还没找到?此事可不?能再闹大了。”

    秦晓晓掩面一笑,说道:“哎呀,找是?自然?难找的,因?为那把钥匙已经?被我扔了。哦,不?对,是?被我那俩婢女扔了。”

    “什?么?”秦元化?的脸色青下?去几分。

    “你?别急,咱爹爹的房间里还有一把。”秦晓晓白了他一眼,“哎呀,别担心了啊,我去取来就是?了。”

    秦元化?担心这个胡作?非为的妹妹再搞出什?么名堂,威胁她道:“你?最好快点找来,不?然?我告诉爹爹。”

    秦晓晓再肆无忌惮,还是?怕这个爹爹的。虽然?来去有些磨蹭,但还是?听话的找回来了钥匙,交给下?人去地窖打开石门。

    不?一会?儿,下?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地窖中,无人!”

    “什?么?”

    秦元化?拍案而起,就连秦晓晓也露出了怯意,韩芊芊更是?差点厥过去,好在?有郑长策在?身后接着。

    韩芊芊着急的看着秦晓晓:“怎么办?要?……报官吗?”

    秦元化?也盯着秦晓晓,差点脱口而出“瞧瞧你?干的好事”。

    秦晓晓虽有些害怕,但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倒也不?真的担心把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凭空弄没了会?落得什?么不?得了的后果。秦晓晓深吸一口气,叫来几个家丁:“给我搜!把秦府搜遍了,我就不?信他能躲到哪里去!”

    “不?必搜了。”一个凉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家回身望去,竟是?消失了一下?午的钟离松隐。

    钟离松隐道:“你?们在?找江郎中?他已经?回去了。”

    秦晓晓睁大眼睛:“回去了?怎、怎么可能?”

    钟离松隐冷冷的瞥她一眼:“秦小姐在?质疑我的眼睛吗?”

    秦晓晓不?敢得罪钟离,嗫喏道:“不?是?……”

    钟离松隐不?以为然?的说道:“本以为秦家是?怎样的名门望族呢,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秦晓晓:“你?——你?刚才说的那么好听,要?和?秦家共同开发藍州、甚至整个江淮!你?还说要?和?我们家,要?和?我——”

    钟离松隐:“我改主意了。”

    秦晓晓一副冲上去打人的架势,硬是?被秦元化?拉了回来。

    钟离松隐冷笑了一声,大步离开了秦府。

    钟离松隐坐上马车,淮仪在?车帘前问道:“少东家,秦府地窖的建设图还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