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具尸俑徒手抓上了涂满雄黄的门?,雄黄瞬时将尸俑的手烧得溃烂,散发出阵阵难闻的腐臭。

    这一举动像是一声号令,尸俑们发起了对门?的进攻。这些尸俑仿佛深谙拳术,拳法娴熟,刚健有力,虽然拳头被门?上的雄黄烧焦腐化,但终究是锤烂了春香坊的木门?。

    木门?只剩下半截,门?后的连鹤手中拄着一根扫帚。

    “快!”孟渡抓起一把僵尸散就往尸俑上洒,江一木洒出了掌心的那些,又从孟渡手中的绒布袋里取。

    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都?不会相信,二十?几具尸俑,顷刻间就被僵尸散搞定了。

    这些尸俑化成?一滩脓水,在春香坊被锤烂了一半的门?前?。

    门?后,连鹤似乎听见了什么异动,抬眸朝巷子对面的高墙上望去。

    孟渡也听见了墙头传来窸窣响声,和江一木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蹬步上墙。

    墙头那人毫不犹豫,掉头就走。他的速度极快,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身?黑衣,身?型高挺,头和面都?蒙着,实在看?不清样貌。

    就和初次交锋时一模一样。

    孟渡看?向?江一木,颔首确认道:“是他,和凤仙坊交易魂魄的黑衣人。”

    江一木沉吟:“尸俑竟也出自他手。”

    春香坊门?前?的地上传来阵阵恶臭。

    连鹤眉头紧拧,对二人道:“我们移步去河边说话吧。”

    里庵巷外没多远就到了降子桥,这是一个无风的夜,桥下水流寂静。

    三人在桥头站定,孟渡率先问连鹤道:“这些东西为何攻击你?……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奴家?知道他们为何物,也知道他们为何攻击奴家?。”连鹤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在形容一件家?常之事。“这些尸俑体内装着一些山门?之人的魂魄,奴家?早年不慎得罪了他们的同僚,他们如今被放出来,是找奴家?来寻仇的。”

    江一木道:“他们方才打的是少?林拳法,你得罪过佛家?人。”

    连鹤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上回在月牙湖边,江郎中不就看?出来了吗?”

    孟渡迷惑的看?着二人:“看?出什么?”

    江一木靠在桥栏上,抱怀道:“祁鹤,蜀州准提涯鹤九门?师尊——祁英的独子。”

    “江郎中真是耳清目明。”连鹤薄唇轻勾,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对面前?二人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道:“在下祁鹤。”

    连鹤说完看?向?孟渡:“奴家?的真名,莲心妹妹早就知道了。”

    “我是知道,”孟渡看?着连鹤,“可我不知道你师出名门?。”

    “师出名门??”连鹤凉薄的笑了一声,“这个名门?,不要也罢,最后一屁股烂摊子,还不是我来收拾。”

    江一木对孟渡说道:“藍州城外有一座山,叫天虞山。山中有一座禅寺,名为月隐寺。七年前?,月隐寺老?方丈净空法师和坐下九位弟子一夜间被杀,背后的杀手来无影去无踪,名声轰动一时。”江一木说着,目光落在连鹤身?上,“多少?势力想要抢他,黑市的赏金最高至黄金万两。”

    一阵微凉的风吹过。连鹤轻靠在对面的桥栏上,一身?没骨头似的站着,一边把弄着发尾,一边应道:“嗯嗯,是我杀的。”

    江一木问:“你和月隐寺有过节?”

    “奴家?和月隐寺没有过节。”连鹤抬起头,狭长的双眼眯了眯。“那都?是些祁鹤的旧事,不必再提。”

    江一木看?着他,问:“今晚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了?”

    “算上今夜,四次。”

    江一木对连鹤说:“你住到临江轩来。”

    连鹤意外的挑挑眉:“你既知奴家?前?身?是谁,竟不怕奴家?,还要奴家?住到你府上?”

    江一木从容道:“我又没得罪你,为何要怕你?今晚收拾出房间,你明日就可过来。”

    连鹤看?向?孟渡,抿嘴一笑。

    “奴家?可算知道何为高山景行,不畏于?天了。”

    江一木没空和他开玩笑,眉目深沉,正色道:“我想会一会这些尸俑背后的人。”

    第48章

    “这下府上热闹了, 又多来一个人?。”

    这天,川柏在晒被子, 辛夷坐在他旁边,嘴里衔着一根树枝。

    “听说?这美人公子是凤仙坊的小?倌,身怀绝技,就连不好这口的,都?能被他勾了去。”

    川柏:“你屋就在他对面,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了不了,”辛夷坐起身, 将树枝一口啐在地上,“美人?公子给人?感觉阴风飒飒的,半夜屋里还有磨刀的声音,这要?是进去待上一夜,能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