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木指着孟渡,对子炎说:“你也去抱抱孟大人呀,是?她让我教你的。”

    子炎抿着笑摇摇头:“孟大人香香的,我一身臭汗怎么能?往她身上蹭。”

    “你小子!”江一木揪住他脸。

    “啊!疼疼疼疼!”子炎哭嚎道。

    一旁睡熟的空青立起一只?猫耳,重明鸟被吵醒了站起身,被空青一掌又?按回了地上。

    一阵晚风吹过,银杏叶纷纷落下?。孟渡望着眼前一幕,忽而发觉那些沉痛轻盈起来,与飘落的秋叶一起,浮沉于满院的粼粼月光中。

    隔日?。万玺斋,厢房。

    秦知州正在观摩一颗纯金打造的球体香囊,香囊上雕有?精致的龙凤祥云纹路。

    他的眉眼浓重,嘴唇却很薄,此时微微勾着笑意。

    这香囊是?襄阳知州府上送来的宝物,听闻襄阳知州的长子十六七岁,正好与小女秦晓晓年纪相当,可见对方对自家小女的意思。

    秦晓晓说来也及笄了,只?是?打小个性顽劣,没几个男孩能?斗得?过她,自然也入不了她的眼。

    倒是?近来,常听她提起一个人……

    秦知州叫来万玺斋掌柜,问道:“钟离少东家近日?在藍州商游,可曾来过咱们?万玺斋?”

    掌柜连连点头:“上回令媛在府上邀请藍州城内的公?子小姐们?赏菊,钟离公?子也参加了,当天下?午还来咱们?店里坐了坐。”

    “哦?”秦知州半边眉一挑,“说说看,他在万玺斋看了什么?可有?相中什么?”

    掌柜一五一十的回道:“钟离少东家看了些壶和玉器,但没带走什么。”

    秦知州道:“钟离家明面上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但发家的主业还是?古董,有?许多古董还是?从墓穴中带出来的。不知这样有?损阴德的生意,如何?能?维持至今?”秦知州眸色一暗,笑道,“难不成他们?能?贿赂阴曹地府?”

    掌柜谄媚的笑笑:“大人说笑了,阴曹地府怎好贿赂?要是?能?够贿赂到阴曹地府,那当年的秦王政也不必费尽心血去找长生不老药了。”

    秦知州阴仄仄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你觉得?钟离少东家这人如何??”

    “大人是?指……”

    秦知州不动?声色道:“人品啊,样貌啊,才干啊,我听说这位少主仪表倒是?不错。”秦知州发觉掌柜异样的眼神,低眉轻咳了两声,“钟离这么大的家业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不弄弄清楚对方几斤几两,我秦府万不敢与他们?牵线搭桥。”

    “啊,明白了明白了。”掌柜想了想,将钟离松隐从头到脚描述了一遍,又?将他进店后的行为举止点评一番,最后想了想,道:“对了,他还带了个妹妹来。”

    秦知州一直满意的点头,听到这儿一顿,皱起眉问道:“什么妹妹?”

    掌柜回忆着说:“钟离公?子只?说是?他妹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那姑娘长相倒是?特别水灵,头发乌黑颜如雪,一双小鹿眼漆黑亮丽。”

    掌柜发现秦知州面色不太好看,悻悻闭了嘴。

    这时,楼下?一个小厮跑上来,套着他耳朵说:“钟离少东家来了。”

    “大、大人。”掌柜看向秦知州,“钟离少东家来店里了,要请他来您这儿坐坐吗?”

    秦知州顿了顿,说:“带来吧。”

    掌柜带着钟离松隐上楼,秦知州走到门口?相迎。

    秦知州以前在宴席上与钟离松隐打过照面,但并没有?特别留意。今日?正面一见,果真一表人才。相比之下?,自家犬子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老大不小了脸上还挂着稚气,比他妹妹还不如,秦知州琢磨着是?时候把秦元化也推出家门历练历练了。

    钟离松隐作辑道:“在下?钟离松隐。秦知州,幸会。”

    秦知州客气道:“堂堂钟离少东家光顾秦家小铺,实在是?准备不周呐!”

    钟离松隐垂眸笑道:“秦大人就别折煞晚辈了。”

    二人在厢房内坐下?,掌柜倒了茶,退出门外。

    钟离松隐道:“我上回来店里相中了几只?壶,家父有?几位友人好这个,我准备带回去作为伴手礼。”

    秦知州一拍桌,说道:“钟离公?子怎么不早说!最好的壶都在我府上,公?子何?时有?空直接来府上挑吧?相中哪只?,我直接叫人打包送到贵府上。”

    秦知州一一为他介绍秦府从各地收来的壶,有?三彩的,雕花的,几大名窑各种釉色的。钟离松隐耐心的听着,末了连连称好,说道:“改日?,我去秦府拜访您,顺道学习学习您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