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木合目,头微微一侧,利剑擦着他的左耳而去,带起耳鬓的碎发。

    同时,又有三?把利剑分别?从左、右、后?方射来,江一木仍闭着眼,一个旋身,三?支箭擦着他的前后?胸飞过?,却连一根发丝也没有触及。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利剑自罗汉口中射出,形成一张细密的巨网自天而降,江一木在网中起、落、进、退、反、侧、收、纵,速度之快,月下只?见?残影。

    催阵之人似乎急了,准备发动更迅猛的进攻。

    就在这时,江一木原地?起跳,手掌化刃,直劈阵中一名罗汉。那罗汉猛然睁眼,出手格开,然而慢了一步,被生擒住喉咙。

    罗汉阵崩塌。

    江一木掐着皈无的脖子,将他按入水底。

    皈无整颗头颅和?身子都浸入了寒冰刺骨的江水,已然没了抗衡之力,扑腾了几下,干脆不动了。

    江一木感?到皈无身上的力道?卸去,又数了十下,将皈无拎出江面,拖着他的身子来到江边。

    江一木将人摔在江边的乱石上。

    方才一身清净的白衣小僧,眼下好似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喘气,冰刀刺入五脏六腑,疼痛欲裂,五官拧绞在一处。

    江一木见?人没事了,准备打道?回府,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传来一句虚弱的问话:“你为何不杀我……”

    江一木回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无意与你打。但我想?走,你也拦不了我。”

    第69章

    大清早的菜市场, 堆满了瓜果蔬菜和层层叠叠的吆喝声?。

    一位身着蓝色直裰的小少爷背着书包从中穿过。

    时不时有大爷大妈将他喊下,往他?背包里塞些菜和瓜, 小少爷不?好推拒,只好勉为其难的尽数收下。

    “哎哟,我们家子炎真是越来越帅了。”

    “个头怎么?好像又窜高了,老王啊,比你高出一个头了!”

    “这琥珀瞳,这小卧蚕,啧啧, 哪家姑娘看了不?迷糊。”

    每次路过菜市场都是这个画风,早知道绕道回府了说不?准还快一点。

    子炎害羞挠头,倒是肩膀上的重明鸟十?分得意的回了几声?“谢谢”,被?子炎一把拽下来握在掌心往府上冲。

    他?昨夜在庙会?上喝多了酒,没敢回临江轩, 就在刘府睡下了,今早才穿过菜市场往家赶。

    子炎本已做好了被?教训一顿的打算,没想到踏入临江轩的府门后, 居然没一人问他?去了哪,每个人都笑嘻嘻的,就连一贯扮演严父角色的川柏都满面?春风的朝他?一笑。

    子炎当场被?吓坏了。

    这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子炎拽着辛夷:“大家是怎么?回事?”

    辛夷卖着关子不?说。

    子炎握住辛夷肩膀,制止他?再轻飘飘的左摇右晃,又问了一遍:“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别吓我好不?好?”

    辛夷下巴往主楼的方向指了指:“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此时, 孟渡正好拿着江一木开?给自己的退热方子从主楼走出。

    阳光正好, 孟渡望着院内眯了眯眼,然后就听见?了

    一串可以称之为绚丽的鹦鹉的歌喉。

    子炎有些呆住了:“这是……”

    辛夷要张口, 子炎赶忙捂住他?嘴,道:“这神圣的一刻, 辛大哥你还是不?要发言了。”

    子炎清了清嗓子,又稳了稳心神,走上前,故作淡定道:“孟大人,你回来啦。”

    孟渡面?露讶异的神色。

    “你是子炎吗?我差点没敢认你。”孟渡仰面?才能看清眼前的少年,手中?比划着道,“何老头给你熬了不?少骨头汤吧,都长这么?高了!”

    子炎有些脸红,小声?道:“孟大人,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这么?好看……不?对,是更好看了。”

    辛夷在身后给了他?一脚:“这话?留给少爷说,你瞎掺和什?么?。”

    孟渡伸手去摸子炎肩上的重明鸟,重明鸟似乎也有些害臊,但犹豫片刻,就伸出了毛茸茸的脖子,乖巧的给孟渡揉了揉。

    子炎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切道:“江大人知道你回来了吗?江大人呢,不?会?还在医馆吧?”

    孟渡直起身,笑说:“江郎中?昨夜受了寒,今日没去医馆,在屋里休息呢。”

    子炎惊讶道:“江大人受寒?江大人怎会?受寒,这十?年来我就没见?他?生过病。他?昨晚干什?么?去了,不?对,你们?昨晚……”

    子炎突然不?说话?了,小脸涨得通红,辛夷突然听明白了,脸也涨红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诡异的尴尬。

    辛夷一把揪住子炎耳朵,往东厢处带:“你小子,昨天晚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老实交代,去哪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