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一头雾水。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指了指留仙桥的方向,士兵一抱拳:“多谢!”提步往留仙桥的方向赶去了。

    待士兵走远,那人从?桌肚底下爬了出来,百姓将他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孟渡一头雾水的看向林芙儿?:“什么叛军啊打仗啊,这是怎么回事?”

    林芙儿?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你不知道吗,瓜州戍兵起义了,如今叛军已经占据了剑南、岭南和黔中。”

    孟渡听后更?懵了:“那你们不跑吗?”

    即便不跑,也?合该准备着跑了。孟渡环顾四周,除了几个无事人还绕着那个放消息的唠嗑,其余的人买东西的买东西,喝茶聊天的喝茶聊天,都散开各干各的事情去了,仿佛刚才所言之事事不关己。

    然而每个路口?都有巡街的士兵,城门的管控愈加的严苛,这与城中百姓的优哉游哉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

    林芙儿?想了想,说:“江南西距离淮南以北的藍州城,足足有两?千里路,这其中有多少山川城池,哪有那么容易打过来?再说,藍州旁边就是郢州,都是本朝重中之重的地方,叛军真要是从?岭南一路打来淮南,那咱们王朝都要覆灭啦。”

    孟渡不语。

    双胞胎聚精会神的啃糖葫芦,全然不知大人们在谈论?些?什么。

    林芙儿?见孟渡不说话,以为她?被吓着了,笑着安慰她?道:“别担心啦,藍州周围除了郢州,还有奉春、锦城、宝阳,这些?地方都有守军,支援藍州分分钟的事情。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想想以后如何生活才是正经事!”

    孟渡抬头看天,阳光格外的好,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一个王朝哪有那么容易覆灭的道理?。

    孟渡笑笑,对林芙儿?道:“说的也?是,我?连接下来要做什么事都没想好呢。”

    她?们带着孩子逛了一大圈,冰糖葫芦也?吃完了,回到府上,却只剩下阿禾。

    阿禾对孟渡说:“江一木被带去云溪山舍了,孔公公背疼,说要找藍州城中最好的郎中。”

    孟渡疑道:“孔公公南巡一趟不带御医吗?”

    阿禾哼笑一声,道:“若是御医能治好,他老人家还会背痛吗?”

    孟渡蹙眉:“不行?,我?去云溪山舍看看。”

    “别去。”阿禾叫住她?,“你去了也?没用,云溪山舍被围起来了,外人进?不去的。你在府上等江一木回来吧,他只是去看个病,不会有事的。”

    阿禾和林芙儿?要带孩子回家看父母,稍作休息后就启程离开了。

    孟渡回到屋中看书?,却怎么也?放心不下,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孟渡赶忙起身,看见是青昼舒了口?气。

    然而当她?看清青昼手中的信,不由得凝眉。

    信封的角落里,画着一支写?意青松。

    ……

    孟渡如约来到了月牙湖畔,冬日?清冷的阳光被

    扯碎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带来亦真亦虚的不实之感。

    湖面很静,一排画舫船停靠在岸边。

    孟渡远远的认出了岸边佝偻着的中年人,是云溪山舍的掌柜,如今两?鬓已经花白了。

    “孟大人。”

    老掌柜领着她?来到末端的一条船上,道:“东家已在船中等候。”

    曾经的少东家,如今已成了钟离的东家。

    孟渡一跃上船。小船轻轻的晃了晃。

    这艘画舫船有些?年头了,但能看得出维护得当,雕梁画栋补了新漆,在阳光下泛起光泽。

    钟离松隐独自坐在船中。

    他身着玄色暗纹襕袍,腰间玉带别着墨玉,贵气未减,却多了几分倦色。

    “孟大人。”钟离松隐抬眼,看向逆光的少女。

    孟渡走进?船舱,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道:“钟离公子,我?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请不要这么称呼我?。”

    钟离松隐说:“你还记得十年前,龙吟阁有个抛绣球的活动吗?当时的头奖是画舫船。”钟离松隐笑着拍了拍椅座,“这艘画舫船就是那天赢回来的。”

    默了半晌,钟离松隐道:“一晃十年了。”

    画舫缓缓荡至湖心,东市的人潮和喧嚣远去,只剩下静静地水流声在耳边荡漾。

    自孟渡上船,钟离松隐手中就把玩着一只兽面铃,此时停了下来。

    钟离松隐:“我?知道留你不久,长话短说吧。藍州的左知州是个胆小怕事的,如果叛军打来他会第?一个逃跑。你快走吧,到时候我?保不了你。”

    孟渡反问道:“左知州在不在,影响很大吗?”

    先前听城中百姓的口?气,这个左知州虽是太?后二弟,但不怎么中用,也?不得百姓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