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嘻嘻的看着子炎:“小少爷,你?要不和大家说说,刘府是?如何?私通叛党的?”

    子炎大喊道:“刘府做生?意?堂堂正正,可没做过一点不利于藍州人民的事情!江大人也不是?什么私生?子!倒是?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的在这里妖言惑众!”

    白先生?叹了口气,站在子炎身边:“他说的对,刘府光明正派,你?们不要造谣惑众。特殊时期,我们更应当齐心协力。”

    对面的人捧腹大笑:“哎哟哟,这位不是?刘府的教书先生?吗?”那人声音提高八度,“——人都来齐了,是?不是?可以打了啊?”

    子炎一愣:“打?”

    有一位壮汉站出来道:“我家当年给刘府做工,刘府拖了大半的账款,一直到今天也没结清!”

    子炎问:“那你?为何?不和刘府要?”

    白先生?:“你?看不出来吗?”

    子炎:“看出来什么?”

    白先生?:“哪有什么拖欠账款,这些人分明就是?他们请来的打手。”

    子炎:“那我们为何?不跑?”

    对面那人怒道:“还?搁这儿叽叽歪歪什么?老子今日不是?来和你?讨债了吗!”

    子炎还?想开口,被白先生?抓住胳膊肘往后一拽:“——跑!”

    打头?的人大喊:“给我追!”

    打手们果然追了上来,边追边喊:“给老子站住!”

    两旁还?有雇来吆喝的:“追债咯,追债咯!穷苦百姓追地主的债咯!”

    身后嗖嗖飞来不知是?鸡蛋还?是?果子,子炎抱头?闪避,只见白先生?从袖中掏出一根戒尺,于空中快速挥舞了几下,竟然将飞来的物品一律挡下。

    子炎看呆了,边跑边赞叹:“白先生?您还?有这个技能?!”

    白先生?往他背后一推:“别看了,你?快跑!”

    子炎也不知道往哪儿跑好,待反应过来时,已经快到临江轩了。

    这时,身后疾速驶来一辆马车,那马车横冲直撞,直接将雇来追赶他们的打手们冲散了。那些人也跑累了,见雇主不在身边,装腔作势的骂了几句就散伙了。

    马车在临江轩门口停下,江一木走了下来。

    子炎昨日虽对江大人的言语略有微词,但毕竟答应了不再带白先生?来府上,眼下有些心虚。

    “江大人,那个……白先生?刚才救了我,我就……”

    江一木嗯了一声,看向白先生?:“谢谢你?。”

    子炎一愣:就这?

    江一木对架马车的辛夷说:“你?送白先生?回刘府吧,走大路,注意?安全。”

    白先生?作辑道:“多谢江郎中。”

    白先生?上车后,子炎问道:“江大人,您怎么回来了呀?”

    江一木眸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回去说吧。”

    回到府上,江一木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

    除了孟渡,其他人都一头?雾水。

    孟渡小声问他:“是?不是?左知州走了……”

    江一木点了点头?。

    前日,江一木告诉她?,孔公公离开藍州前一晚上,话里话外威胁了左知州。联系钟离松隐在画舫船上和她?说的话,不难猜出这个结局。

    孟渡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回答。

    人到齐了,江一木开门见山道:“左知州已经离开藍州了。”

    “什么?”何?老头?、川柏和子炎异口同声,只有青昼和杜仲还?算冷静。

    但江一木的下一句话才是?真正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

    “驻军也离开了。”他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反而所有人都沉默了。孟渡心中咯噔一声,钟离松隐一语成?谶了。

    江一木看向子炎:“我还?没问你?呢,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何?有人追着你?和白先生?打?”

    川柏上前,担心的上下打量子炎:“子炎,你?被打了?”

    子炎摇摇头?:“没事,没被打到。有人在巧娘门口说刘府的不是?,认出了我和白

    先生?,然后人群中跳出一帮讨债的大汉,就追着我们喊打。”

    孟渡警惕的问:“刘府的不是??他们说了什么?”

    子炎非常不情愿的挤出几个字:“他们说,刘府私通叛军。”

    “开什么玩笑!”何?老头?一捶桌子,义愤填膺道,“我一辈子都在藍州城,我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刘砚舟将刘家一步步做大做强做稳,刘家对藍州城的好天地可鉴!倒是?那些动不动调过来、调走去的官——我呸!藍州城有难,他们第一次跑!”

    青昼突然问:“这些人为何?要造谣说刘府私通叛军呢?”

    江一木眉头?紧锁:“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驻军一走,藍州城内唯一有号召能?力的就是?刘家了。倘若百姓再对刘家失去信仰,那藍州城就成?了一座无人防守的金山,无论什么势力都有资格来插手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