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下终于认出子?炎是?临江轩的小少爷,惊愕又?不解的问道:“我白天那样对你,你为?何还要帮我?”

    子?炎被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说:“万事不如?人和,互相帮助嘛,应该的。——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都是?白先生教我的,要道歉你找他道歉去。”

    男人突然?瞪大眼望向子?炎身后,子?炎一回头,就见一位打赤膊的贼匪,一脚跨过先前那人的身体,提刀踏入院中?。

    子?炎冲来者?道:“正月湿寒,大哥你这样打赤膊会落下病根的!”

    赤膊贼匪断眉一跳,刚要开口,一颗胡桃正中?鼻梁,瞬间?鲜血四溅。

    子?炎再摸向袖中?,居然?空了。心说糟糕,他本来备了一袖袋的胡桃,定?是?刚才被阿禾拎着跑的时候抖掉了!

    子?炎本想令这赤膊贼匪先挂个彩再正中?要害的,这下玩脱了。

    赤膊贼匪被惹怒了,挥刀就要砍来,子?炎赶忙关门,千钧一发之?时,谁知又?有黄雀在后。

    院中?又?悄声踱进一人,那人手?起刀落,尖刀扎穿贼匪的脖子?,鲜血喷出数尺。

    “咚”的一声,子?炎看向身后,原来是?屋主被吓得两眼一翻厥在地?上。

    院中?,贼匪喷了会血,往前走了两步,脸面朝前直直倒在地?上。

    身后,阿轶收了刀,问子?炎:“没伤着吧?”

    子?炎摇了摇头,问:“你怎会在此?”

    阿轶道:“白先生早前就安排好了,说今晚会有贼匪,刘府的家丁都来帮忙了。”

    阿轶曾是?刘亮平和阿禾从人贩子?手?中?救出的孩子?,来府上后学做刘府小公子?的伴读,后来因为?聪慧能干,现已成为?刘府管事的二把手?了,刘府的府兵都受他派遣。

    有阿轶在,子?炎舒出一口气:“禾老板让我在此处等他。”

    阿轶扫了一眼地?上的贼匪:“此处也?

    算不上安全,不如?跟着我走,我知道禾老板在何处。”

    “七爷,刚有人认出了阿禾。”

    一位身材结实,宽额厚唇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稍一抬眼,眼中?露出凶光。

    “阿禾?”这位叫做七爷的男人问道,“哪个阿禾?”

    七爷虽在询问,但布满刀疤的面上难掩期待的神情。

    “就是?永顺当年那个响彻江湖的头号镖师,阿禾啊。”传话的小弟担忧道,“阿禾带了不少人来,都是?有身手?的。谁知五爷拨给您的都是?些废铜烂铁。——七爷,我们打不过啊。”

    七爷幽幽望天,没有说话。

    那小弟有些急了,道:“七爷,你快跑吧。”

    七爷环顾四周。这是?东市一家酒肆,但已经被他们的人踏平了。

    “酒呢?拿酒来!”

    “这儿,这儿……”

    小弟从后厨抱出来一壶酒,七爷接过,一拔塞子?,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下一大口。

    不一会儿功夫,一壶酒就喝空了。

    七爷扬手?摔碎酒壶,问:“阿禾在哪?爷要去会会。”

    “七爷!”

    七爷望了一眼那小弟,忽然?一笑,说道:“星子?,咱俩同一日?进的寨,七爷要先你一步去喽。”

    那位叫星子?的小弟眼眶发热,道:“七爷,你要去哪,星子?跟你一起。”

    七爷摇了摇头,指着星子?鼻子?道:“你小子?,给我活下来,娶个娇妻惯着。”七爷重重指了指他鼻子?,“说话呢!听到没?”

    星子?哭着点头:“听到了!”顿了顿,又?道,“七爷,阿禾在常乐坊,有位官爷今夜设宴,不过现在变成了血宴。”

    七爷走出酒楼,面前站着一男一女。

    江一木笑道:“你就是?七爷?”

    七爷哼了一声。

    江一木抱拳:“幸会。”

    七爷:“闪开。”

    江一木笑笑:“想跑?”

    七爷:“跑不掉,也?没想跑。这一票成了就成了,不成也?没想过活着回去。”

    江一木敛容道:“给我个理由,放你走。”

    七爷说:“我不杀人。”

    江一木:“这顶多算个信口承诺,算不得理由。”

    七爷看出来面前这一男一女不好对付,不然?阿禾也?不会专门派他们来堵自己。

    七爷坦言道:“我想见见阿禾,仅此而已。”

    孟渡有些困惑的看向江一木,后者?挑了挑半边眉毛,下巴一扬,示意七爷说下去。

    七爷:“当年赵家雇了杀手?,假扮我琅琊寨的人行凶作恶,阿禾带着他那相好投江自刎,我敬他是?条汉子?。老天最终没收他的命,今夜却要收我的命,我走前要会会这人,最好能死在他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