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老徐还说江一木不开窍,对?韩芊芊的?爱慕不闻不问。

    孟渡想到某位“不开窍”的?郎中,这些天生活起居上?的?行?为作风,不免咂舌。

    突然孟渡想到什么,赶忙问江一木:“徐道士呢?他还好吗?”

    江一木闻言一笑:“老徐啊,他倒是快活,数月前就带着两个小道童出游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座山中逍遥自在呢!”说罢,又叹了口气,“希望他们?多玩些时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青昼上?前开门。

    一开门,青昼顿在门口。

    门外站着一位身高八尺的?大汉,看见青昼无恙,紧绷的?双肩微微沉下。

    杜仲:“哟。”

    川柏:“哟。”

    何老头:“哟。”

    川柏胳膊肘拱了拱辛夷,辛夷这才抬头:“哟。”

    江一木侧身在孟渡耳边道:“吕照的?徒弟,阿铎。”

    这时青昼回过身看向孟渡,孟渡点点头:“你们?去吧。”

    青昼随阿铎离开了。

    川柏揉了一把辛夷的?头发,道:“在想什么呢,病恹恹的?。”

    何老头说:“辛夷没你们?身材壮实,今晚定是累了,让他睡会?儿?吧。”

    辛夷听闻头一抬:“谁说我不壮实了,我这是劲瘦!”

    川柏笑着拍拍他:“这才像个人样。”

    这时,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杜仲道:“不会?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辛夷上?前开门,然而?门外站着刘亮平,门一开就大步走了进来。

    “辛苦你们?了。”刘亮平走到书房中间,两手撑在胯上?,面上?难掩疲色。

    “应该的?。”大家齐声道。

    江一木看向他:“怎么说?”

    刘亮平:“我们?不会?离开藍州的?。”

    江一木颔首:“我想也是。”

    “不过……”刘亮平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又往屋内走了一步,小声说道,“我打算把老婆孩子送出城,刚问阿禾也是同样的?打算,所以我来问问你们?,临江轩有谁需要走的?吗?”

    江一木下意识的?看向了孟渡,孟渡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走。”

    其他人也纷纷说不走。

    这时门被敲响了,这次是青昼和阿铎回来了。

    青昼听后?,毫不犹豫道:“女公?子不走,我也不走。”

    阿铎:“我也不走,我和吕照兄会?负责整合和分配城中武器。”

    何老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大家,对?刘亮平说道:“临江轩无人要走,我们?都留守藍州城。”

    刘亮平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好。”须臾,又重复了一声,“好”。

    后?半夜,刘府围聚了越来越多的?百姓,也有越来越多的?百姓愿意站出来,自发的?保护亲友。

    但?更多人是害怕叛军入城后?的?烧杀抢掠,想亲眼看看刘府的?对?策和留守的?决心。

    最?终商议的?决定是将城中百姓安置在知州府,以及知州府所在的?平庆坊。除开知州府地域最?大,府中还有巨大的?地窖,倘若叛军真的?打过来了,妇孺老幼可以先一步藏入地窖。地窖在城中的?三个入口早已封死,只留有府中唯一一个出入口,也方便?到时设下掩护的?结界。

    方案既已拟定,刘亮平亲自前往府衙昭告城中百姓。

    半座城都出动了,将藍州府衙门口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与府衙之中的?空落形成鲜明而?又滑稽的?对?比。

    然而?昭告一出,大半百姓并?不买账。

    自然有一部分人不相信刘家,有人不相信刘家的?意图,也有人不相信刘家的?能力。有些百姓只是单纯不愿意与他人栖身一处,声称死也要死在家中。更有甚者,当场招募守卫,一些有钱的?更是花高价雇佣穷人和壮丁来保护自己?。

    场面一时混乱,刘亮平想要说话,可他声嘶力竭喊出的?承诺,出口就被淹没在众楚群咻之中,就连一旁缄口不言的?江一木也被无故骂了几句刘家的?走狗。

    突然,江一木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

    回头,是孟渡搀着何老头。

    孟渡:“何老头担心你们?,怎么也睡不着,一定要来和你们?说两句话。”

    江一木嗯了一声,看向何老头:“您说。”

    何老头紧紧握住江一木的?手,对?他说:“时也命也,尽心就好。”

    谁知就在这个夜晚,有些时与命悄然改变了。

    当晚,运河龙舟之上?。

    孔公?公?正在沐浴。

    京城来报,说有人上?朝时站出来告诉小皇帝,叛军已经打到淮南,不出几日就会?抵达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