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眯了?眯眼道:“好哇,下?这么大一盘棋,合着早就想把我骗回府上了?是吧?”

    江一木挠挠下?巴,沉吟道:“想法?是有的,倒也没有那?么早。”

    孟渡突然伸手,给他脑门来了?一记暴栗。

    江一木没拦得住,脑门上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块。

    “还是娘子的无影手快,在下?自叹弗如。”

    “你放水了?。”

    “我没有。”

    “你就是有。”

    “好吧,我有,那?娘子看在我放水的份上,要不要告诉我一下?白日那?问题的回答?”

    “什么问题?”孟渡眨了?眨眼,故作不知。

    江一木伸手,本想弹回她脑门,但手举至半空又放下?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真是贪心啊,不就是想多听一遍问题。”

    孟渡咯咯一笑,毫不掩饰道:“就是呀,你赶紧再?问一遍。”

    “孟娘子愿意嫁给我吗?”

    “还有呢?”孟渡提示他道,“前面那?些话。”

    “房钱一笔勾销,临江轩的房契也写上孟娘子的名字。嗯,不仅是临江轩,以后我的也都是你的。”

    “愿意愿意。”孟渡满足一笑,侧身靠在江一木的肩头,似是觉得不够,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江一木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又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圈在自己怀中。

    二人皆有些疲累,如此相依着静静赏了?会儿蜡梅。

    江一木道:“阳春三月的时候,藍州城中处处是嫩黄色的迎春花,一大团一大团开放,别提多亮眼了?。”

    孟渡有些困了?,迷迷蒙蒙的回道:“嗯,到时一起看。”

    第77章

    破城之日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叛军应是?得到了藍州城无防守的消息, 直接绕过淮南道一众小城,北上直取藍州。只?要拿下藍州, 附近那些防守脆弱的小城皆不在话下。

    叛军主力部队抵达藍州的一路通行无阻,由于?行军过于?轻易,抵达城门?之下时,就连将士们也不禁生疑,怀疑有诈。

    为首的老将军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攻城。”

    其实无所谓攻城,不过是?撞开城门?后直接杀了进去。

    老将军所率领的这一支军队并没有屠城的作风, 但一座城池顷刻间涌入大量军马,周身上下裹夹着从南边杀来的血气,城中一时间兵荒马乱,人心惶惶。许多原先信誓旦旦要死在家中的城民被吓得四处逃窜,然而四下城门?皆已被封死, 唯一大开的那一座门?也被叛军把守,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更别提让城中百姓逃走了。

    这导致许多原先不相信、不愿去知州府的人, 大批大批的涌入平庆坊。

    上万人同时涌入,纵是?再宽阔的道路也难以承载,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已有不少人被踩死,许多老人孩子被迫冲散,哭喊声不断, 一片狼藉混乱。

    早在叛军攻城以前, 被安排在城外的驿卒就传回消息,所以知州府中的妇孺老弱已经被先一步安置在了地窖之中。江一木在地窖入口处设下结界, 使得外人无法轻易进入,并安排杜仲、王槐和几位靠谱的镖师把守。

    江一木和孟渡守在知州府大门?处。

    不多时, 叛军一队兵马来到知州府门?口。

    为首的将领道:“让开,查人。”

    江一木回道:“府中都是?百姓,没有官家的人。”

    那人见他临危不惧、不卑不亢,瞥下目光,问?:“你是?何人?”

    江一木颔首:“在下只?是?一名?郎中。”

    将领道:“我军不杀郎中,你快闪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背后有人大喊:“不好!又有军队打?来了!好像是?官家的军队!”

    江一木和孟渡对视一眼,当下了然。其实从白先生的态度不难猜到,或许早已有人安排好后手,但他们做安排时并没有寄希望于?未知,眼下听闻有朝廷的援军,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将领一听不妙,侧过马身:“城门?呢?”

    “城门?守着,但应该守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来的太快了!”

    将领啐了一句。

    “祁老将军在何处?”

    “我来的时候他还在城楼上。”

    那将领无暇顾及知州府,调转马头朝着城门?赶去。

    他们不知,就在这一刻,叛军大势已去。

    三日前,淮南节度使接到孔公公急令,紧急调兵五千,分三路赶往藍州。眼下到达藍州的是?先锋军,不足百人,但大军紧跟其后,不足半个时辰就能抵达。

    先锋军将领是?一位神箭手,拥有百步穿杨的箭术。他让军队暴露在城楼之下,引出对面将领,自己则藏身于?百丈之外的一棵树下,深吸一口气,将弓拉满,箭尖直指对面的老将军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