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随徒翀走了一半就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竹光瞧见了戳了一下黛玉,让黛玉注意下仪态,黛玉心里是存了气了,原本一早起来就累,又朝见了皇上皇后,回来还不能好好休息。

    “困了?”徒翀说道,又问“我背你回去吧。”

    黛玉自然是拒绝的,虽然他们关系亲近许多,可是于人前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仍让黛玉感到羞涩。

    回到寝殿之后,徒翀也没再闹她,两人简单梳洗下,就躺下休息了。

    用过晚膳之后,徒翀又领着黛玉将剩下的地方逛完,黛玉走下来一圈,心里想着地方倒是很大,很多地方都空着。

    次日要行盥馈礼,通俗说就是民间伺候做儿媳妇的伺候婆婆吃饭洗漱,太子妃虽不用如此伺候皇后,可是也得行礼,意思一下,以示孝顺。

    这就不要徒翀跟着去了,需要黛玉一个人过去,黛玉自小身边就有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礼仪,细碎到胳膊抬起的高度这些都是由嬷嬷用尺子量着,选出最合适的,她的礼仪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所以顺顺利利回来了,徒翀并未出去,在等着黛玉回来。

    黛玉瞧见他,心里熨帖一些,若是徒翀丢下她出门,她虽然不怨可还是会有些委屈的。

    第四日是祭见家庙,黛玉要穿着翟衣带着凤冠,行完繁琐的跪拜之礼。黛玉要按照女官指示,跪拜起身,循环往复。

    行完礼之后,黛玉只觉得浑身酸痛。

    “明日命妇朝见之后,后日就可回门了。”徒翀接替了宫女,给黛玉按一按酸痛的地方。

    “嗯。”黛玉的注意力都放在徒翀手按的地方,他按过的地方有些麻麻的,说来,除了新婚那日外,这几日两人夜间都没什么。

    想到这里,黛玉觉得徒翀的手很热,仿佛要点燃一样。

    “你……你也让太监按一按吧。”黛玉结结巴巴,因为徒翀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让她浑身僵硬。

    徒翀没有说话,大拇指摩挲几下,后又双手一环,“芙蓉面,杨柳腰,无物比妖娆。”

    黛玉忙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要是乱说,我就恼了。”

    徒翀眼里笑意更浓,点了点头。

    黛玉这才松手,去沐浴,谁知道后面还跟着一个尾巴。

    两人黏黏糊糊便耽误了晚膳,黛玉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懊恼自己怎么没把持住,白日就和徒翀胡闹。

    “好了,快吃些东西吧。”徒翀慵懒的侧躺,一手戳了戳黛玉。

    黛玉不理他,徒翀便说道:“敦伦不就是人伦、本分如此,要去做。”

    “你这是强词夺理。”黛玉控诉。

    “肯理我了?”徒翀反问。

    “吃饭吧。”徒翀不等黛玉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来,黛玉惊呼,伸出拳头捶他,“你干什么呀?宫女都在呢。”

    徒翀低头亲她一下,“和你一起吃饭呀。”至于宫女早就摆好饭退出去了。

    徒翀要喂她,黛玉不肯,她板着脸说道:“你不能这么没规矩,让别人看见,说你不尊重我。”

    徒翀用汤勺搅着汤,漫不经心说道:“谁敢说。”

    黛玉没吭声,徒翀突然反应过来,黛玉不是怕别人这样说,是她自个这样觉得。

    徒翀抱紧她,在她耳边说道:“曦曦,管夫人有一首《我侬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我对你亦是如此情谊,所以,我恨不得与你日日亲近。”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在下人失了面子的。”徒翀又补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偷懒一下,有一个小小小情节,就是庄子那句话,我上本书也出现过。

    第149章 新婚二

    用完晚膳后, 俩人又出门散步。回去后,黛玉就义正言辞和徒翀说:“今日要早些休息,明日朝见命妇, 我祖母和母亲都要入宫, 若是休息不好, 明日气色不好, 她们要担心了。”

    “我还未离开家人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家里如何了。”黛玉声音低沉下去。

    另一边贾敏也和徒海感慨起来, “除了那次曦曦和翊哥儿去行宫避暑,她还未离开我这么久,也不知道在宫里如何,又没有受什么委屈。”

    “新婚夫妇,谁会不长眼去为难。”徒海说道。

    “正是因为新婚, 脚跟站不稳,才会给下马威。”贾敏很是忧愁。

    她起身靠在床头说道:“曦曦虽然聪慧, 可是却不擅长耍心机,但偏偏皇宫里的人都是人精。”

    徒海原本宽慰贾敏,可是被贾敏几句话弄得也开始担心起自己闺女,俩人对着犯愁起来, 便未休息好。

    第二日入宫的时候, 贾敏特意让人遮了眼下的乌青。

    徒栩和徒翎在贾敏房里,看着贾敏按品大妆,一脸羡慕,他们也想跟着进宫。

    贾敏瞥了一眼他们说道:“今日就你们俩在家, 乖乖别惹出事来, 明日你姐姐回门,就可以见一见的, 若你们不听话,我可是向你姐姐告状的。”

    贾敏威胁两人后,才和豫王妃等人乘了轿子往宫里去,在太和门口前和豫王爷、徒海兵分两路,豫王爷和徒海去了奉先殿,豫王妃和贾敏去了交泰殿。

    交泰殿内,已有不少人等候了,贾敏扫视一周都面熟。无论往日什么交情,见着豫王妃过来,都前来问好,无论是豫王妃自己的地位还是因着黛玉,殿里的人都隐隐将豫王妃捧起来了。

    外面有鼓乐声,各位命妇都立马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屏气凝神等皇后进来。

    不多时,就见着皇后着翟衣凤冠。

    众位命妇按照女官的指示行完礼之后,就听见皇后说道:“都起来吧,本宫也不多留你们,还得去端本宫拜见太子妃。”

    毕竟今日主要是外命妇见一见黛玉,所以皇后也未曾多言。

    外命妇有一些是见过黛玉的,可是更多是未见过,对黛玉感兴趣,想着见一面揣测下黛玉的性情。

    朝见黛玉是在东宫的前殿谨身殿朝见,今日徒翀去了奉先殿,谨身殿就被黛玉用了。

    黛玉一早就梳妆后,听着配给她的管事太监许法说今日来的人,早在家里的时候,黛玉就把这些人的姓氏、夫君官职记住了,只是对不上脸。

    在听一遍,黛玉也没耐烦,和自己记忆一一比对,确认无差后,才起身往谨身殿走去。

    来的人都是常来宫里的,在规矩礼仪上不缺,但是别的就不好说了,譬如和徒翀不对付的,或是和豫王府不对付的人家或许就欺她年轻,暗中拿话挤兑。

    黛玉明白,今日她若是有一点儿失礼的地方,明日这京城可都知道了。

    今日她必须得立住了,否则日后很难找补回来。

    黛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周,其中有她昔日见礼,今日给她见礼的,也有陌生的,不过按着豫王府的交际圈来看,陌生的大抵是品级稍微低些的。宗室里更是都是面熟的,毕竟黛玉在豫王府长大,虽然黛玉不太出席宴席,可是该认识的人都认识。

    先是按照礼仪叩拜,接着黛玉便让其起身赐座,和命妇说一会子话,彼此也熟悉下。

    黛玉不吝于展露自己的善意,命妇们也很有眼色,气氛也很融洽。

    长宁长公主笑着说道:“当年初见娘娘的时候,还是豫王婶带着,我还想这气度、这品貌,想着不知哪家有福气能得了去,没想到还是太子福气深厚。”她话里透露着亲昵。

    “那时本宫才六七岁吧,记得姑母家一道酒醉鸡做得极好。”黛玉顺着长宁长公主的话说下去。

    “改日我就将方子送进来。”长宁长公主笑道。

    她又对着豫王妃说道:“瞧瞧娘娘的神色,豫王婶放心了吧。”

    豫王妃淡淡一笑:“嫁于太子有什么不放心,只不过是因娘娘突然离了身边,有些不习惯,觉得府里冷清了。”

    “等小世子娶亲了,王妃您有了孙媳,就不觉得冷清了。”接话的人是杨拱的夫人白氏,黛玉是头一次见,白氏一直在陕西老家,这次因着太子大婚,才随着杨拱重回京城。

    话题便转向了徒翊的婚事上。

    “等日后小世子成亲有了孩子,府里会更热闹了。”

    看来,京中人都开始盯着徒翊的婚事了,毕竟除去皇子,徒翊地位家世都是凌然于众人之上。

    豫王妃也知道,她心里也着急徒翊的亲事,只是这事越着急越得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