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姐,大名白虎,全名颜闻东,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主杀。自打入了万物生以来,除了被出售的时间,剩余时间都在睡觉,但他最烦有人吵他睡觉。

    看楼沅这德行,恐怕会惹颜姐不快。

    饕餮无所谓:“能把白虎吵醒,命就该他死。”

    想想饕餮说的也对,薛鸣一挥手,楼沅到到了他的货架上。

    薛鸣把饕餮抱在怀里:“话说我从八岁接管万物生到现在十二年,除了你,别的货物我都知道名字。”

    “饕餮。”饕餮说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白虎还叫颜闻东呢,你叫什么?”薛鸣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每次都问不出什么来,他到现在还是不死心。

    饕餮抬了抬眼皮,看了薛鸣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睡觉。

    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薛鸣摸了摸鼻子,抱着饕餮去懒人椅上休息,等着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幽冥。

    钟佳宜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这里,周围都是鬼魂,她也是。

    她过奈何桥的时候,一个婆婆地给她一碗汤。

    孟婆汤,这个她是知道的。

    就这么死去吗?钟佳宜有些茫然无措,端着汤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后面排队的鬼魂不耐烦的催促,钟佳宜在这催促声中,喝下孟婆汤。

    生平的种种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她好像是有一个哥哥的,哥哥总是喜欢抱着她,带她去玩。

    可三岁的时候,哥哥放学回来发现有人贩子抓她,哥哥为了救她,死在人贩子手里。

    但她后来就记不得了,甚至忘记小时候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

    从哥哥死后,母亲性情大变,每日沉溺于赌博,父亲也因此离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孟婆汤很快就发生了作用,她一点点的,从现在的记忆开始丢失,她已经记不住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记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小男孩脖子上的红领巾散在一片血泊之中,周围的情景如同水墨画一般缓缓消失成一片白茫茫。

    最后,那条红领巾也消失了。

    钟佳宜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眼泪流过。

    但她为什么要哭?

    她是谁?

    记不得了。

    同一时间的万物生小黑屋里,一个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抽泣起来。

    旁边同样被关禁闭的货物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轻叹口气:“自此以后,你就只是万物生的货物,与三界的一切关联都消失,不能再哭了。”

    薛鸣看着小黑屋的门,幽幽道:“我不喜欢这种场景,每次看到都很难受。”

    “不看。”饕餮明明闭着眼,却没睡着。他的耳朵动了动:“有客人。”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阳光大男生满身臭汗,和另一个同样打扮的男生走进来,朗声问道:“老板,有饮料吗?”

    薛鸣倒了两杯水给他们:“不卖饮料,喝口水吧。”

    口渴的二人倒也不客气,喝完之后擦擦汗,爽朗的对薛鸣说了声谢谢。

    “老板你这里什么都有,怎么不买点吃的喝的?”那个男生四处看了一眼,对这里面的货物挺感兴趣,走到第一排货架前看起来。

    薛鸣把杯子收好,笑道:“条件不允许。”

    “杜明浩,你看这儿还有卫生巾,我觉得很适合你!”那个男生拿起货架上的一片卫生巾,对着杜明浩的脸虚晃一下。

    杜明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抱着篮球走到另一边的货架旁看,嘴上不饶人,嘲讽起来:“你被胖子运球撞一下就能飞出去,这么娘,不如你用?”

    那个男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拿着卫生巾问薛鸣:“老板,为什么你家卫生巾是一张一张的,别人家都是一包一包的?”

    薛鸣抿着嘴,这个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最后他只能再次说道:“条件不允许。”

    “这多少钱?回去我整一下他们。”那个男生拿着卫生巾,问薛鸣。

    “一百。”薛鸣深知自己说出这个价格,极有可能卖不出去。但没办法,派派的标价就是这么贵。

    派派,就是这个卫生巾的名字。

    谁知那个男生爽快的就拍了一百块钱在桌上:“行,我买了,水钱一起!”

    薛鸣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视线落在男生穿的球鞋上,羡慕的口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

    一百块钱连人家的鞋带都只能买半根!这特么是个富二代!

    杜明浩四处看了看,最后拿起一支钢笔:“老板,这个怎么卖?”

    “那个不卖,我看你眼镜腿有点歪,不如换个眼镜。”薛鸣撩开通往屋内的帘子,邀请杜明浩进去。

    杜明浩也是个心大的,不疑有他,就跟着薛鸣进了里屋。

    走了一会,薛鸣停在第三十个货架旁边,拿起货架上的一个眼镜递给杜明浩:“你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