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是怎么了?

    只有饕餮没什么反应,薛鸣说什么就是什么,走上前不轻不重的一脚踩在闻人瀚身上,闻人瀚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了一页枯黄的契约。

    眨眼间,那张契约便化作灰烬。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薛鸣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笑了起来:“有些货物自己不想活,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之前我好像没说过,那我现在说清楚。这些逃跑的货物,我都不会留情。”

    薛鸣微微侧身,面对着那扇通往万物生深处的门帘说道:“如果还有想要跑的,千万别被我抓到。”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万物生,那些蠢蠢欲动的货物,有些安静了下来,也有些仍旧贼心不死。

    某个货架上沉睡的货物突然睁开了眼,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再次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杜明浩表示自己一个外人好像说点什么都不太合适,可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泛鸡皮疙瘩的手臂。刚才饕餮面无表情就踩死一个鬼太尼玛可怕了!

    可他这一身鸡皮疙瘩并不是因为饕餮的暴行,而是因为薛鸣的语气。

    刚才的薛鸣和他所认识的薛鸣好像不是同一个人,明明对朋友温柔和气的薛鸣,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冷酷,而是有一种令人恐惧的威严。

    “早说可以弄死我就不抓回来了。”青龙颇有些不太愉快。

    薛鸣轻轻耸了耸肩:“不束手就擒的直接杀了就行,不用带回来了。”

    因为带回来也问不出什么来,有些事情他要是不做的绝一点,那些不安分的货物还会继续不安分。

    闻人瀚是鸡,他今天就是杀鸡给猴看。

    但鸡不止闻人瀚一只,那些搞出乱子来的,都是被杀的鸡。

    青龙其实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薛鸣真的给了他击杀货物的权利:“你确定?”

    “愿意坦白从宽的可以不杀。”薛鸣想了想,补充道。

    “坦白什么?”青龙问道。

    薛鸣的语气很平和,就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的平和:“坦白是谁帮他们跑的,又或者,是谁指使他们跑的。”

    此言一出,整个万物生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青龙才皱着眉头,视线不经意瞥向饕餮,只一秒又收回视线望着薛鸣:“你是说,他们的出逃不是偶然,而是有人主使。”

    “一下跑这么多货物,如果没有主使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这个世界上没这么多偶然。”薛鸣淡淡道。

    其实薛鸣早就有推断,但这是他第一次当众说出货物逃跑有主使人的想法。

    饕餮发声道:“你觉得是谁?”

    “尚未可知。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想怀疑任何人。”薛鸣说道。

    饕餮的眸子微闪,没有说话。

    见状,青龙动身离开:“那我继续抓那些家伙,先走了。”

    尽管青龙离开,但店里并未平静。

    刚才薛鸣的举动让店里的货物人人自危,那些平日里和薛鸣关系还不错的货物,都从心底升起对薛鸣的敬畏和恐惧。

    倒是还有几个没心没肺的,例如张幸子一点也不怕薛鸣。

    见到青龙走了,张幸子探出个脑袋问道:“薛鸣,你刚才那么凶干什么?”

    薛鸣刚才故意杀鸡儆猴,没想到冒出来张幸子这么一个没脑子的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想了想,薛鸣摸了摸张幸子愚蠢的小脑袋:“大概是我更年期到了吧。”

    “啥?”张幸子懵逼。

    饕餮拿了张湿纸巾,走过来抓起薛鸣刚才摸过张幸子头的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你干什么?”薛鸣也懵。

    “摸了脏东西,擦擦手。”饕餮低着头,把薛鸣的手里里外外擦了个遍之后,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张幸子瞬间就炸了,饕餮居然敢说她是脏东西!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张幸子挺着胸膛愤怒的瞪着饕餮:“你!”

    饕餮不咸不淡的斜睨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下一秒张幸子就怂了,缩着脖子弱弱的说道:“你一如既往的说的很对。”

    薛鸣被张幸子逗笑:“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豪言壮语。”

    张幸子鼓着有些肉乎乎的脸颊,憋了口气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一句豪言壮语:“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仅是薛鸣,货架上的货物们纷纷忍俊不禁。

    整个万物生就张幸子最菜,她这豪言壮语,恐怕等到饕餮这群老家伙都死了,也不一定能实现。

    笑完,薛鸣给予张幸子一个肯定的眼神:“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某只凶兽并不能理解薛鸣的话是什么意思,目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