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林做完瘦手操,仍然没有睡意,搜罗了一部封面唯美的电影看。

    哪知竟是悬疑片,剧情扑朔迷离,越看越精神。

    半夜瞪着爬满红血丝的眼睛,辗转难眠。

    第二天下午她才醒来。

    徐洋洋外出了,孟羽林眼皮重重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个人悠哉悠哉起床洗漱,化妆搭配衣服,为晚上的面试做准备。

    黄昏落了一场小雨,金色的霞光随着地平线蔓延。

    路面有些湿滑。

    孟羽林出校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咖啡厅的名字,接着在线上平台找到这家店,点了杯热饮。

    先考察下味道如何。

    她穿了件粉色卫衣,头发披着,小巧的下巴陷进领口,棕色瞳孔映着车窗外的光线。

    司机把她放在咖啡店门口,她惊奇的发现如果从学校东门出来,这家咖啡厅离学校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距离好近,平时都用不着打车。

    咖啡厅的名字很唯美,叫“花开”。

    店外种了几株美丽异木棉,行人稀疏,顾客大多是附近的学生。

    美丽异木棉花朵硕大艳丽,花瓣周围萦绕着一层雾气。

    孟羽林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华灯初上。

    路上起了风,街边的行人拢了拢衣服,怕下雨加快了脚步。

    她放下手机也不自觉拢了拢衣服,拢完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外套,可因为这个动作,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往前摔了个趔趄。

    “诶——”

    好在前面有棵老树,她一把撑在树上勉强站稳,心里骂骂咧咧。

    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转头看到个呆毛小男孩看着她。

    小男孩木然地注视她。

    大概是挡了他的路。

    “抱歉。”

    她忍疼甩了甩手站直让开道,往前走了两步,还好没扭伤脚。

    抬手准备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

    蓦然。

    在她碰到把手前,门先一步被推开。

    对方的手搭在银色金属把手上,缓缓将门推开。

    很容易看出是一双男性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薄而白皙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筋脉。

    玻璃门映照着他靠近的身影。

    一种清新好闻的气息随之压来。

    连带着男性的体温。

    孟羽林陡然后背发烫,脊梁僵直。

    咽了咽口水进门。

    随即回头。

    男人一身黑色风衣,长身玉立,气质清冷。

    单手把着门,另只手拿着手机在跟人打电话。

    大衣里的衬衫克制地系到最顶端的一颗纽扣。

    他没有看她,只微微垂眼看着远处。

    浑身透露着一种疏离感。

    长睫覆盖下一片阴影。

    肤色白得几近病态。

    五官深邃,无可挑剔。

    她又咽了下口水。

    倏尔,他察觉到目光,抬眸看来。

    她心脏骤然

    一紧,握紧手。

    他的眼神没在她身上多停留,扫了一眼便看向别处,继续对电话那头说话。

    ……

    不是神仙,像妖孽。

    孟羽林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了。

    既然都帮她开门了,那她。

    孟羽林清清嗓子,小步向他走去,“你好,谢——”

    “哥哥。”

    一个小孩进来,仰头叫他。

    孟羽林紧急刹车。

    他弟弟?

    所以他是在替这个小朋友开门?

    不然?

    她好手好脚的,人家为什么要给她开门。

    她在想什么!

    所有的唯美和寂静“啪”地声碎地稀巴烂。

    他注意到了她的靠近,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稍等”。

    而后目光从她的手移向脸。

    她条件反射地将肉肉的手藏到身后。

    他没移开视线,继续等她说完话。

    空气凝固了。

    这次没有轻易地放过她,还在看。

    他的眉眼线条锐利,只稍微一抬便很有压迫感。

    你好,谢——

    还在看。

    心脏快狂奔出来了。

    “你好,鞋,你鞋!”孟羽林指着他的鞋,听见有人用她的声音说:“你这是双好鞋,好看,我喜欢!”

    哦,那人是她自己。

    靠。

    靠靠靠。

    男人眉峰微皱。

    她呆然,被他的目光一刺,嘴巴自动接道:“看着不像假的。”

    啊?!

    她说了什么?

    看着不像假的?

    那他妈还不是假的!

    为什么这么紧迫的时候她还注意到了他手指沾了点雨水,顺着微突的筋脉滑落,有种难言的性感。

    “我是说”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我的咖啡好了。”

    说完不敢看男人的表情,眼神空洞地去吧台找到自己的拿铁,在空位坐下。

    暖调灯光落在孟羽林弧度僵硬但坚挺的嘴角上。

    她低头,再低头,恨不得把头卡进肋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