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后退。

    孟羽林脑子里在炸烟花。

    噼里啪啦,目眩神迷。

    她犹记上次摸大腿的前科,正人君子绝不占他便宜,死死扣住后座坐框,一点没碰他。

    几个踉跄后,凌路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抓我的衣服。”

    下一秒,她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当然不介意,我还怕你介意。”

    女孩子手指软软的。

    他脊背略僵,缓声道:“你去实验楼做什么?”

    他快迟到,她刚好要去那边,未免太巧。

    她为人热情,凌路疑心她否真的准备去,还是专程送他。

    “我预约了讲座。”女孩子按着被风吹起来的发丝。

    “化学制药那场?”他意外。

    “是的。”

    “你对化学制药感兴趣?”

    化学制药和她的专业毫不相关。

    “有一点啦。”她说,“凌路,刚才怎么回事,那个棕衣服的人,看着蛮凶。”

    虽然只看到小半张侧脸。

    孟羽林喃喃:“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嗯,”他说,“你见过他。”

    “见过?”她在记忆里搜罗了一圈,发现了某个片段,恍然,“哦!!是那个锡——”

    锡纸烫,下楼横冲直撞,差点撞到凌路,她拦住了他。

    她不想暴露给人取外号,拖长调子,急中生智:“系那个同学。”

    凌路,“嗯。”

    她紧张道:“他找你麻烦?报复你?”

    “没有,一点小事。”他失笑,道,“为什么是他找我麻烦,不是我找他。”

    差点被撞的不是他么。

    孟羽林脱口而出,“你这么好,肯定不是。”

    明晃晃无条件的信任,让人无端生出种错觉,哪怕他拿着刀,有人死在他面前,她推门进来看到也只会说‘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你这么好’依据来源于何处,追根溯源,他只帮她推开过一次玻璃门,讲过几次题,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

    想问她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然而说下去不免显得暧昧,他没再出声。

    路过教学楼,玻璃门映着他俩的影子,孟羽林欣赏一番,默默计算到西区实验楼的剩余路程,最多再有十分钟就到了,可恶实在可恶。

    她巴不得远亿点,如果戴着耳机就更好了,她语气轻快地问:“凌路,你喜欢听什么歌?”

    “歌?平时不太听。”

    不听?!“真的?”

    他是不是又不想告诉她,就跟被要微信,说没带手机一样。

    她苦巴巴的皱着脸,早知道不问了。

    “嗯。”他想了想说了首老歌的名字,“高中偶尔听。”

    原来是真的不太听歌。

    苦味瞬间烟消云散。

    很快到了实验楼。

    凌路将车停到期年湖湖畔,对孟羽林道谢:“有劳。”

    “客气客气,”她惦记着某件事,“不过道谢不是嘴上说说,还得动动。”

    他错愕。

    她挑挑眉:“所以,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两人走向实验楼。

    凌路明白过来她在说答谢讲题的事,回道:“不用了,你送我过来,抵消了。”

    “不行!”她义正言辞,“一码归一码。”

    凌路查看手机,屏幕一排刺目的红,连串催促的未接电话。

    “或者,你也

    可以请我吃饭。”她小声叭叭。

    这样就能在一起吃两次,她真是天才。

    他查看信息,没听到她后面说什么,抱歉道:“抱歉,我快迟到了,这件事我们下次说。”

    “好的好的。你先去忙。”她挥手,“拜拜!”

    “等会讲座见。”

    他转身加快脚步上了二楼。

    孟羽林目送他的离开。

    啧啧,走路都这么帅。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还没吃早餐。

    距离讲座开讲还有段时间,凌路要负责前期流程才早去,她去吃点早餐再来,完全来得及。

    她跑回期年湖骑上小车去觅食。

    然而,孟羽林没料到大家有多凶猛,等她吃完一叠水晶虾饺捧着笔记本到学术报告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后面还站了几排人。

    一问都是物化学院的。

    讲座本来也是在物化学院办的。

    孟羽林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一个导员模样的人抄着手,讥讽道:“一个个,都来的挺早啊,这次的专家一直在国外活动,院里花了重金才请来的,我昨天翻来覆去说,机会难得,早点过来早做准备。现在一个个的,都给我来这出,行,我看你们报告怎么写。”

    孟羽林误入战场,悄悄退后。

    后面两个女生以为她也是不爽不想听才退后的,自来熟地拉着她,翻白眼道,“就他会逼逼。”

    另一个抱怨,“烦死了,还不是别的院的非要来凑热闹,害得我们本院的都听不成。前面那个格子衫一看就是计算机院的,还有那个绿头发的,多半是美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