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路下车,小川留在?车里?。

    孟羽林为昨天的事道谢,“凌路,你昨天是不是把你的位置让给我了?谢谢你。”

    “你猜我今天在?做什么?”她跟在?他后面,兴致勃勃。

    凌路推开玻璃门,等她进去才松开,“在?做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活页纸:“当当当,笔记!你昨天在?后面肯定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

    他扫了眼满页的黑叉叉的纸。

    “……”

    “不是这张。”她抢回来换了张,“这张这张,我找人借了笔记和录音,一定写得让你和亲耳听一遍没差。”

    他有专家?本人的发言稿和ppt,看得出是讲座的内容。

    至少用了5种粗细不一颜色各异笔写,花里?胡哨。

    每个名词都做了详细批注。

    “我明天,明天就能写完给你,”她坐下,可怜兮兮叹,“你们专业的术语太多,真的好难,比高数还难,我学?高数一个头两个大?,写这个一个头五个大?。”

    凌路神色微敛,看向?她,“孟羽林。”

    她积极道:“孟羽林怎么了?”

    “我之前忽略了一件事。”他放下活页纸,薄唇轻启,“文学?系不考高数。”

    “没有开高数课。”

    糟糕,被发现了。

    她眨眨眼。

    怎么发现得这么晚,她早就不想?藏了。

    “不考怎么啦,不考就不学??”她拿过咖啡,咬着吸管喝了口,两手平放在?桌上,煞介有事:“凌路,你很优秀,但?思想?素质还有提升的空间,恰好这方面我小有心?得,晚上一起吃饭,我免费为你指点一二。”

    赖皮赖得光明正?大?。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轻而易举承认,预先打好的腹稿没有用武之地。

    偏孟羽林还歪着头,笑?嘻嘻问:“好不好?今晚一起吃饭,小川也一起,我们三个,好不好?”

    “孟羽林…”他半侧过身,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下。

    她说?:“反正?,你也听到了嘛,我说?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

    “孟羽林。”他打断,低声?:“我有点事,先走了。”

    “然后呢?”徐洋洋问。

    晚上,空教室里?,宇宙又陷入了沉寂。

    孟羽林戴着耳机趴在?桌上,闷闷不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咖啡都没买就走了。

    她问:“洋洋,你说?他什么意思?”

    徐洋洋:“……?”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她喃喃:“我问他‘有事’是什么事,他也不说?。”

    徐洋洋想?了想?,凌路那样的人要?是拒绝人应该会做的很绝,不会什么都不说?这么委婉。

    但?她不确定,便没有说?。

    她拍拍朋友以示安慰,转移话题:“羽林,你在?听什么歌?”

    孟羽林塞给她一只耳机。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 不放手\\

    挣不脱逃不过\\

    是你\\

    啊 失去你……”

    她轻轻还回去,赞赏道:“你知道排解就好。”

    孟羽林不爽,哼哼唧唧点开金曲评论,热评第一条:

    “其实有些时候,答非所问,不答所问,已然是答了。”

    她反应了两秒,四仰八叉地往后一倒。

    活像吊死鬼。

    徐洋洋扶住她,“羽林,你别这样坐,对脊椎不好。”

    她两眼无神不为所动,呵呵,一个心?死的人,还在?乎什么脊椎。

    “你这样坐很丑,”徐洋洋说?:“像□□。”

    她‘嗖’的下坐正?。

    心?死,但?没完全?死。

    晚上下起了小雨,两人很早回了寝室。

    南方的雨绵绵柔柔,一下起来没个完。

    玻璃门累积的雨水蜿蜒成股流下,隐入地面。

    小雨淅淅一连下了好几天。

    凌路三天没来咖啡厅了,孟羽林深刻的体会了“完蛋”的第三个层次。

    真的真的玩脱了。

    perry说?:“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停。”

    孟羽林想?到了张爱玲的诗: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她两手捧着下巴,对着收银机神游,耳机里?专家?的录音不知播了多少遍,长者语至末尾,语重心?长道:“治病救人,不是只能穿上白大?褂手拿手术刀,我们制药人是现代医学?中的重要?性,诸位今天来到这里?,想?比亦有所学?,知晓生命的崇高,懂得苦难的厚重。”

    “这也是一条孤独的路,需要?无上的热爱和大?量的时间精力,当然,还有天赋”

    “期待与诸位在?更大?的世界再见。”

    ……

    她搜‘化学?制药’关键词,网页显示,学?科体系复杂而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