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低声笑了下。她又要说话,他说道:“好了,快吃。”

    “凌路,你真好。”她灿然一笑,然后很有节操地继续半掩眼睛,“你也吃。”

    冬日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食物在红油中翻腾变成熟了的颜色。

    指腹和竹筷来回碾磨。

    和热气一起翻腾的,少年难藏的心意。

    风平浪静止于?几分钟后。

    凌路夹起一块胡萝卜。

    “小心,那?里有葱。”孟羽林翘开指缝看他。

    她发现他不吃葱,料碟里不放,就连菜品自带的一点葱末都?会挑出来。

    他翻过看了看,胡萝卜背面的确有片葱花,他将葱花择出。

    孟羽林捧着下巴,很新奇的模样:“原来你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还以为?像他这?样的,肯定完全不挑食。

    “嗯。”他承认。

    “那?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声音清脆。

    “没了。”他默了默,低声问:“你呢。”

    “噢!我有好多,第一个,辣椒,你知道吗,来遥城之前我完全不吃辣,但来了之后,无辣不欢,我每天都?要吃,还有……”

    店里有小孩来回穿行走动,笑嘻嘻打?闹,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气氛活络。

    凌路回应她的每一句话。

    结束时,孟羽林吃得肚子鼓鼓的,提出消消食坐公交回去?,凌路无所谓随她。

    回学校最近的公交站离火锅店有三条街的距离,有他在,不用导航,他是人肉导航仪。

    回学校后,两人下午都?有课,分开上课。

    孟羽林提起给?凌路发了消息,她晚上有两节晚修,下午不能过来,8点多下课再过来,并提示给?他带了小玩意,让他猜猜是什么。

    队内的其它?几个成员老时间过来训练室。

    林一朝来的早些,见今天只有凌路一个人,低头一笑,往他对面的长桌上一坐,装模作样四处看了眼,“今儿孟学妹没来?”

    凌路翻了页书道,“她晚上有课。”

    旁边两位刚进?来的成员默契憨憨发笑。

    今晚训练的项目是即兴追逼。

    例如?:

    涂途:“红了的苹果更好吃。”

    许涛涛:“这?是您方持有的观点,好,不妨让我们打?开思?维,金星苹果色泽如?金,果肉酥脆细嫩,每年秋后采摘季节,百万食客翘首以盼,这?是否属于?好吃的表现?

    请让我们再继续思?考,所谓‘好吃’,是谁下的定义?试想一位普通人酒足饭饱之后面对红润的苹果,一位难民面对触手可?及的青苹果,哪一方的诱惑力更大?那?么好了,您方的观点里,‘更’字从何体?现?

    ‘红了的苹果更好吃’背后的实质是什么,是红润的苹果可?能甜度更高,但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有人喜酸,有人嗜甜,彼之蜜糖,我之□□。

    一个固守的、没有和实际结合的、没有精细化处理的观点能不能称为?事实,或者能不能成为?事实?我想答案很明显。”

    追问可?以提高辩论者反应速度,也培养队员默契。

    完成几个轮回后,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座椅挪动起哄关门的吵闹杂声。

    几人干脆暂时中场休息等待安静。

    然而十来分钟后,闹声仍在继续。

    几人都?知道隔壁是谁组的队。

    因为?知道更加默不作声。

    仲家?荃干嘛要这?么挑衅,大

    铱驊

    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嫉妒心太强。

    凌路跟他同时进?队,同样的资历,凌路当了队长,可?以管着他,以他高傲自负的性子,没退的时候一进?训练室心里跟猫抓似的,不发出点尖锐的声音,不故意找茬,心里就颠三倒四,人要憋疯了。

    好不容易离开,自己搞了个队,当了队长,还不得好好显显。

    铆足了劲在凌路面前找存在感。

    涂途和许涛涛平时虽然憨憨的,但能加入凌路队的都?不是傻子。林一朝更不用说。

    宁可?惹君子,不可?招小人。

    大抵是闹够了,估摸着快到别人的忍耐极限了,隔壁跑出来个人,冲着他们的方向大喊:“兄弟们,不好意思?啊,我们气氛比较活跃,多担待!”

    紧接着又闹起来。

    涂途忍不住了,起身,“凌路,我去?跟他们说!他还无法无天了!”

    凌路起身,按了按他肩,“坐下。”

    他准备出去?,“大家?渴了没,我去?买几瓶水。”

    “你们一起吃火锅了?”徐洋洋惊愕,“他还给?你剥虾!”

    晚修课课间,孟羽林跟徐洋洋说起最近几天和凌路发生的事。

    她点头:“吃了。”

    徐洋洋整理思?绪,慢慢一件件细品,最终郑重确认道:“羽林,我觉得他可?能对你有特别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