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帮他,不用做这些。

    “哦,对?”她拿出手机,“你还给我。”

    他扫码,操作着手机给她转账。

    头垂着,跟方才打人的样子截然不同,看着一点也不凶了?。

    操作的间隙,她小声?试探问?:“喂,你去实验室干什么?”

    没?想到,他回答得很爽快,“我跟他们同一个课题,遇到麻烦,去看他们的找参考。”

    这不挺正常的理由,她问?:“那你怎么不说?”

    “你不也没?说。”

    “……”她是怕拉凌路下水。

    “说了?没?用,他们只想把锅扣给我。”他顿了?下,加道?:“和你。”

    孟羽林:“……”你倒是直接。

    “好了?。”他转完账,转身就走。

    她忽的想起来件事,“锡纸烫,你衣服怎么还你?”

    喊完才反应过?来,糟糕,在心里叫惯了?。

    “锡纸烫?”周铁回头,在满头炸毛中若隐若现的眉毛动了?动,意识到是在叫他,“明天给我。”

    孟羽林纳闷,明天她怎么给,又没?说时间地点。

    让她去找他?

    不可能的。

    “喂!”

    他走远消失不见了?。

    ……

    室内。

    陈然和唐中麟安静了?会?儿,支支吾吾道?:“不是我们想中途离开。人有三急,有什么办法。”

    “反正,那些东西我们赔不起。”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毁掉的试剂和材料加起来价值五位数以上?。

    总得有人来负责,或者说背锅。

    说着,陈然往外走,“那女的不是说她去的比周铁还早,她的可能性更大,我把她叫回来问?清楚。”

    凌路按了?按鼻梁,叫停闹剧,“好了?。”

    实验室正对?楼道?,有上?下左右四个通口,陈然和唐中麟只查了?

    一侧的。

    另外三个通口完全可能有其他人进出,可惜当时监控没?开,查不了?。

    他们不想担责,病急乱投医一口咬死是孟羽林和周铁中的一个。

    可孟羽林又坚持不是周铁。

    明显接下来他们要针对?孟羽林。

    牵涉到她,要联系她的学院和导员,对?她影响不小。

    凌路:“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唐中麟压下心底一抹喜悦,得寸进尺小声?:“不是我们非要找她麻烦,其它三个通口都没?监控,如果最?后还是没?查清,那些东西的赔偿……”

    满室死寂。

    尽管在幼年?时期,每个人都被?教育遇到事情要解决问?题而?不是推卸责任,但与?之相反的行为才是更多人的选择。

    过?了?会?儿。

    凌路:“我来出。”

    如果最?后没?查清,所有赔偿他出。

    两?个男生终于听到想听的答案,对?视一眼,松了?口大气。

    陈然踱步回来。

    唐中麟扯出个讨好的笑容说:“凌路,你各方面都优秀,又有钱,我们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林一朝看不下去了?,他俩上?课没?做完分内的事儿,一拖再拖,又捅出这么大篓子,让凌路给他们擦屁股。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脚一伸踢开门,闲闲道?:“别说了?,滚吧。”

    两?人灰溜溜跑了?。

    凌路收到孟羽林发?来的消息。

    她详细说明了?昨天去实验室的过?程,包括本来是想去看他的,包括后来碰到周铁晕倒,送人去校医院。

    黄昏时分,训练室附近的自习室里。

    孟羽林早早就过?来自习了?。

    训练尚未开始,他们在一起看书。

    她悄悄移开书页上?的视线,看向旁边的凌路。

    金色的霞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眼窝深邃,鼻梁挺直。

    每一寸都完美。

    凌路仍看着书,却问?道?:“怎么了??”

    她憋不住了?,“凌路,上?午的事情严不严重哇?”

    “不严重,小事情。”他说。

    “真的?”她不了?解实验事故的严重性,但他们严肃的表情一直残留在她脑子里,感觉不像小事,“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凌路转头看她。

    她大约很怕冷,时常穿得很厚。

    这会?儿扎了?个丸子头,围条橙色羊绒围巾,整个人捂得没?脖子,还戴了?幅手套,大眼睛占了?半张脸,像个棉花娃娃。

    他温声?:“没?有。”

    孟羽林后悔地趴下。

    她太抵不住诱惑了?,一听说他在就噔噔噔跑去看,结果遇到这种事。

    老天在惩罚她的色心!

    他似是笑了?下,翻页:“你又没?有做什么,哪来的麻烦。”

    这样一想也是,她的确没?做什么。